都聽得見，"你別以為不漲價就行了，你這雞不行！"
"就是！"不知道誰在后面喊了一嗓子，"大山，你這生意做得不地道啊！"
然后一切就失控了。
張翠花彎腰，抓起箱子里的一只雞，直接甩了出去。
那只雞劃了道弧線，啪的一聲，掉進院子外面的泥溝里。
濺起一片黃泥水。
然后是第二只。
第三只。
旁邊有人上來幫忙，一只一只地往外扔。
四十只雞，我凌晨三點起來殺的，一只一只拔毛清洗內臟，裝箱碼好。
全扔進了泥溝里。
雞在黃泥水里翻滾，白花花的雞身上糊滿了泥漿。
我站在三輪車旁邊，看著這一切。
沒動。
沒說話。
陳秀蘭要是在這兒，估計早沖上去撕了。
但我沒有。
我只是站在那里，從口袋里掏出煙，點上。
抽了一口。
把煙灰彈進泥溝里。
劉德貴從藤椅上站起來，背著手走到院門口，對我說了句：
"大山，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