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叫住他。
“阿硯現在病著，你拿這些臟東西去煩他，是想讓他死嗎？”
常德停下。
里間傳來一聲咳。
很輕，卻讓所有人都低下頭。
簾子被人從里面拉開一寸。
蒼白的手搭在床沿，手背上扎著針。
那道聲音比傍晚更啞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白薇急了。
“阿硯，她滿身血。”
“讓她進來。”
這一次，他說得慢，每個字都壓著病氣。
我抬腳往前走。
姜明遠想攔，又不敢。
他低聲威脅：“你敢亂說，爺爺的針盒我明天就砸了。”
我從他身邊經過。
“你砸一個試試。”
我進內室時，沈硯半靠在床頭。
簾子遮住大半張臉，只能看見他瘦得厲害的下頜。
七年，能把一個人磨成這樣。
床邊放著那碗改過的藥，已經見底。
他看著我的額角。
“疼嗎？”
屋里的人全聽見了。
白薇手里的帕子被攥成一團。
姜明遠張口就要解釋。
沈硯沒看他。
“我問她。”
我說：“不疼。”
“撒謊。”
這兩個字太熟。
七年前我被姜家罰跪，膝蓋破了，也說不疼。后巷里的少年把熱粥塞給我，板著一張凍青的臉，說的也是這兩個字。
白薇插話。
“阿硯，你別被她裝出來的可憐騙了。她剛才偷藥，還頂撞我。”
沈硯咳了幾聲。
常德立刻上前。
他擺手。
“姜南枝，你會看藥柜？”
“會一點。”
“會治我？”
“要看你想不想活。”
姜國成倒吸一口氣。
“南枝，怎么跟沈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