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后面，"明天去銀行辦手續。后天你去學校交材料。"
"然后，收拾行李，準備去上學。"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語氣跟安排明天買什么菜一樣平淡。
好像剛才在飯局上翻出那個本子、把蘇大海逼到無路可退的人不是她。
"媽。"我叫了一聲。
她轉過頭。
"謝謝你。"
她看了我一眼。
"去睡覺。"

接下來三天，事情比我預想的順利。
貸款批了。獎學金的材料交了。張老師幫我聯系了京華大學的學長，說可以幫我在學校里找勤工助學的崗位。
何明遠教授又給我發了一條消息，說開學后安排我參加本科生學術計劃，表現好的話，大二就能進他的課題組。
一切都在往前走。
但我知道，這件事沒完。
**天早上，我正在小姨家收拾行李，手機響了。
三嬸。
"念念，出事了。"
"怎么了？"
"**今天早上去了錢家。"
我的手停了。
"他去錢家干什么？"
"你三叔說，**一大早就出門了，說是去找錢美琳她爸談事。"
"談什么事？"
三嬸頓了一下。
"念念，你三叔猜，**可能是去跟錢家借錢。"
"借錢？"
"**那個人，被**拿住了把柄，不敢硬來了。但他不甘心。他去找錢家，可能是想走另一條路。"
"什么路？"
"讓錢家出面，跟**談條件。**不怕**，但她怕連累你哥。錢家要是以蘇陽的工作來威脅，**就難辦了。"
我攥著手機，腦子轉得很快。
"三嬸，謝謝你告訴我。"
我掛了電話，撥給我媽。
沒人接。
又撥了一遍。
還是沒人接。
我給我媽發了條消息："媽，接電話。急事。"
兩分鐘后，我媽回了一條："在上班，走不開。什么事？"
"爸去錢家了。"
我媽沒有立刻回。
一分鐘后，她回了兩個字。
"知道了。"
沒了。
我在小姨家坐不住，出了門，往干洗店走。
走到半路，手機又響了。
這回是蘇陽。
"念念，你在哪？"
"在路上。"
"你趕緊回家一趟。"
"回哪個家？"
"爸媽家。"蘇陽的聲音很急，"美琳的爸媽來了。"
我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"錢家來人了？"
"對，錢叔錢嬸都來了，說要跟媽談念念上學的事。爸也在。"
"你呢？"
蘇陽沒說話。
"你也在？"
"……嗯。"
"你又站在那一邊？"
"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