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點，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有些文件需要你補簽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關于你弟弟手術的知情同意書。”
“不是已經簽過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那份不算。”
“那什么才算？”
“明早你就知道了。”

電話掛斷了。
黎晚坐在原地，半天沒動。

她低頭看向掌心。
戒指壓在肉里，留下一圈紅痕。
像一道剛剛縫合的傷口。

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，母親抱著她，坐在門檻上，指著遠處說：
“晚晚，你要記住，這世上最不能信的，就是穿白大褂的人。”

那時她不懂。
現在，她好像有點懂了。

第二天早上八點半，她提前到了醫院。
張維的辦公室在行政樓三樓，門口掛著“副院長室”的牌子。
她站在門外，心跳得厲害。

門開了。
張維站在里面，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夾。
“進來吧。”

她走進去，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。
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，在他臉上劃出幾道明暗交錯的光影。

“睡得好嗎？”他問。
“還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翻開文件夾，“今天要簽的是正式協議。”

他把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第一頁標題是：
《特殊醫療項目參與及供體自愿協議書》

黎晚盯著那幾個字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供體？”
“對。”
“給誰的供體？”
“這個，暫時保密。”
“那我憑什么簽？”
“憑你弟弟還躺在ICU里。”
他語氣很平靜，像在討論天氣。

黎晚咬緊牙關。
“如果我簽了，他能活嗎？”
“不能保證。”
“那我簽了有什么意義？”
“意義在于，你會成為最***救他的人。”

她盯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，沒有溫度。

她伸手去拿筆。
指尖碰到紙面時，忽然看到文件右下角的一行小字：
“項目編號：LZ-1999-07”

她的手僵住了。
LZ。
又是這兩個字母。

她猛地抬頭。
“這是什么項目？”
張維笑了笑。
“你很快就會知道。”

窗外，一輛救護車呼嘯而過。
警笛聲像一把鋸子，割開清晨的寂靜。

黎晚握著筆，遲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