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丫鬟，開始動手扒我身上這件寢衣。
“不！”平姐沖過來，跪在地上抱住柳如玉的腿，“夫人，不可以！大小姐的身子怎么能讓外人看！”
“滾開！”柳如玉一腳踹在平姐心口。
平姐悶哼一聲，滾到旁邊，嘴角滲出血絲。
我的寢衣被粗暴地撕開。
三月的清晨，風還很冷。
吹在皮膚上，像刀子在刮。
我沒掙扎，任由她們把一件半舊的粗布衣裳套在我身上。
沈雨薇穿上了那件大紅嫁衣。
很合身。
我知道，柳如玉早就按著她的尺寸，偷偷重做了一件。
今天這出，不過是演給我看，要徹底碾碎我的尊嚴。
沈雨薇在我面前轉(zhuǎn)了一圈。
“姐姐，好看嗎？”
我看著她，點點頭：“好看。”
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平靜。
柳如玉也皺了眉，盯著我的眼睛，想從里面找出一點不甘和怨恨。
可我什么都沒給她。
我的心很靜。
靜得像一口深井。
“時辰到了，快，蓋上蓋頭，準備上轎。”柳如玉催促著。
喜樂聲從前院傳來，越來越近。
沈雨薇被簇擁著，像個真正的公主，走出了我的院子。
柳如玉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充滿了警告和鄙夷。
“沈清禾，你給我安分點。”
“要是敢在外面亂說一個字，我就把你那老奴才的舌頭割了喂狗。”
她說完，重重關(guān)上門，從外面落了鎖。
屋里瞬間暗下來。
我走到角落，撿起那支被踢掉的鳳釵。
釵頭的小鳳凰翅膀摔歪了。
我用手指，慢慢地，把它一點點掰正。
然后，我走到窗邊，推開一道小縫。
看著沈雨薇在眾人簇擁下，坐上了那頂本該屬于我的花轎。
柳如玉站在旁邊，拿著手帕，假惺惺地抹著眼淚，跟送親的賓客說著話。
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心口那塊壓了十七年的石頭，終于落了地。
平姐掙扎著爬過來，抱著我的腿，泣不成聲。
“小姐……我的小姐……她們欺人太甚……”
我扶起她，給她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平姐，不哭。”
“今天，是個好日子。”
好日子，才剛剛開始。
02
鎖住的院門，困不住消息。
前院的喧囂，一陣陣傳進我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