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姐替我處理好身上的傷，又找了件厚實的衣服給我披上。
她眼睛腫得像核桃，一邊做事，一邊小聲抽泣。
“小姐，您……您真的不難過嗎？”
我坐在桌邊，給自己倒了杯冷茶。
茶水入口，苦澀蔓延。
“難過什么？”我問她，“為一件不合身的衣服，還是為一個不想要的人？”
平姐愣住，不懂我的意思。
我沒解釋。
有些事，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三個月前，鎮北王府正式派人來提親。
柳如玉第一次在我面前笑得那么真誠，拉著我的手，一聲聲“我的好女兒”，叫得比唱戲還好聽。
她說我命好，能嫁給顧言洲那樣的天之驕子。
她說我母親在天有靈，一定會為我高興。
整個丞相府都喜氣洋洋。
只有我知道，那是一個精心包裝的火坑。
顧言洲，鎮北王世子，京城第一美男。
這些名頭，都是真的。
但京城里傳得更兇的，是他那些**韻事。
與別家公子的**不同，顧言洲的韻事，主角從來都是男人。
從城南戲班的俊俏小生，到城西畫舫的清秀書童。
他從不遮掩，也從不避諱。
京城里但凡有點門路的人家，誰不知道世子爺有龍陽之好？
柳如玉不知道嗎？
她知道。
她比誰都清楚。
她丈夫，我的父親，當朝丞相沈立行，為了攀上鎮北王這棵大樹，不惜把嫡女推出去，嫁給一個不近女色的男人。
守一輩子活寡，成為全京城的笑柄。
這就是他們給我安排的“好歸宿”。
柳如玉巴不得我嫁過去，從此被困在王府后院，慢慢枯萎，再也礙不著她和沈雨薇的眼。
我跪在母親的牌位前，求了一整夜。
我問她，我該怎么辦。
第二天，我拿出了我娘留給我的嫁妝單子，去了京城最大的當鋪。
我當掉了最不起眼的一個金項圈。
換來的銀子，我讓平姐幫我送去了一個地方。
城南，醉春風。
京城最有名的男倌館。
我沒提任何要求，只點名要見他們的頭牌，一個叫“月白”的公子。
我把剩下所有的銀票都推到他面前。
“我要你，從今天起，成為顧言洲的枕邊人。”
月白長得確實好看，眉眼間有種雌雄莫辨的清冷。
他看著銀票，笑了。
“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