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里充滿了絕望和悔恨。
屋子里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她的哭聲，和柳如玉粗重的喘息聲。
沈立行背著手，站在屋子中央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良久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一雙眼睛像鷹一樣鎖住我。
“沈清禾。”
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叫我的名字。
“你今天，必須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“你到底，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很沉，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。
柳如玉也停止了喘息，和沈雨薇一起，用怨毒的目光看著我。
好像我才是那個毀了她們一切的罪魁禍?zhǔn)住?br>我迎著他的目光，垂下眼簾，身體微微發(fā)抖。
我不能讓他看出我有絲毫的得意。
我要讓他相信，我只是一個被命運推著走的，無辜的棋子。
“爹……”
我開口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有一次，無意中聽府里的下人說起……”
“說什么？”沈立行追問。
“說……說世子爺不喜歡女子，他……他常去城南的醉春風(fēng)……”
我一邊說，一邊偷偷觀察他的臉色。
他的臉色越來越黑。
“我當(dāng)時以為是下人胡說八道……我不敢相信……更不敢跟您和母親說……”
“我怕……我怕你們說我嫉妒妹妹，故意污蔑世子……”
我的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后變成了委屈的抽泣。
“我以為，只要妹妹嫁過去，用真心待他，總能把他感化……我沒想到……事情會變成這樣……”
這番話，半真半假。
卻是我此刻能給出的，最完美的解釋。
它把我從一個“陰謀家”，重新變回了那個他們熟悉的，“膽小、懦弱、又愚蠢”的沈清禾。
果然，沈立行眼中的懷疑，漸漸被煩躁和怒火取代。
他信了。
或者說，他寧愿信這個版本。
因為承認(rèn)自己的嫡女是個心機深沉的怪物，比承認(rèn)自己被一個男人耍了，更讓他難以接受。
“廢物！都是廢物！”他猛地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。
木頭椅子四分五裂。
他指著柳如玉和沈雨薇。
“還有你們！一個兩個，被人賣了還幫著數(shù)錢！”
“這么大的事，成婚之前，你們就沒去打聽打聽嗎？！”
柳如玉被罵得縮起脖子，不敢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