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雨薇更是嚇得停止了哭泣。
沈立行在屋子里來回踱步，像一頭困在籠子里的野獸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“這下，我們沈家，徹底成了全京城的笑話！”
05
沈立行的怒火，像一場短暫的暴雨。
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因為他清楚，發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眼下最要緊的，是怎么挽回局面。
和鎮北王府的聯姻，是他仕途上最重要的一步棋。
他賭上了沈家所有的聲譽和未來。
現在，棋局崩了。
他不能接受這個事實。
沈雨薇被丫鬟扶回了自己的院子，哭聲漸遠。
柳如玉還跪坐在地上，失魂落魄。
沈立行在屋里煩躁地走了幾圈，最后停在我面前。
他的眼神，不再是單純的憤怒，而是帶上了一種審視和算計。
“清禾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。
“爹，女兒在。”我低著頭，一副溫順的樣子。
“這件事，不能就這么算了。”他說，“雨薇已經嫁過去了，就是鎮北王府的人。我們沈家，不能就這么任人欺辱。”
我沒說話，靜靜地聽著。
“明天，你陪***，還有**妹，去一趟鎮北王府。”
我心里冷笑一聲。
來了。
“去王府？”我故作驚訝地抬頭，“爹，我們去做什么？”
“做什么？”他冷哼一聲，“當然是去討個說法！”
“顧言洲再混賬，他上面還有鎮北王和王妃！”
“尤其是王妃，最是疼愛他這個兒子。只要我們把雨薇的委屈告訴她，她一個做母親的，總不能坐視不管！”
“讓她出面，約束一下顧言洲，讓他以后好好待雨薇。這樁婚事，就算……就算保住了。”
他說得冠冕堂皇。
但我聽出了他話里的虛弱和不確定。
他自己也知道，這不過是自欺欺人。
鎮北王妃是什么人？
一個能把持王府后院幾十年，讓鎮北王連個妾室都不敢納的女人。
她會是心慈手軟的善男信女？
她對自己兒子什么德性，會不清楚？
她之所以同意這門婚事，不過是看中了我爹丞相的權勢，和我這個嫡女“溫順好拿捏”的名聲。
她要的，是一個能裝點門面，又不會給她兒子和王府惹麻煩的兒媳婦。
而不是一個會哭會鬧，上門告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