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補償，全給了另一個人。
我把筷子擱在碗上。
“顧承安，你不是在廠里趕貨嗎？”
他避開我的眼。
“我本來在廠里，爸媽讓我回來吃飯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
賀梔咬著嘴唇。
“嫂子，是我不好。雪太大，我一個人回不了租屋，承安哥才帶我過來。”
我問：“你租屋在哪？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鎮西。”
我點頭。
“鎮西離這里八里，離廠里兩里。雪太大，所以繞六里來顧家？”
婆婆把湯勺摔進碗里。
“你審犯人呢？梔梔膽子小，你嚇著她了。”
顧承安站起來。
“林清禾，出去說。”
他抓住我的胳膊，把我從椅子上拽到堂屋。
門簾落下，飯桌上的熱鬧被隔開。
他壓低聲音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抓我的手。
“這句話該我問你。”
“我和梔梔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爸媽叫她兒媳婦，你給她剝蝦，讓她坐我的位置。哪樣是我想的？”
顧承安煩躁地搓了一把臉。
“她救過我。”
“怎么救的？”
“去年我去縣里談生意，喝多了，是她把我送回來的。”
我笑出聲。
“那晚是我接到電話，穿著拖鞋跑到縣招待所，把你背到車上的。她站在門口說她不會開三輪。”
顧承安臉色變了。
“你記錯了。”
“我背你上車時，你吐了我一身。那件棉襖洗不掉味道，我燒了。你醒來問我為什么把梔梔做的醒酒湯倒掉。”
他沉默幾秒。
屋里傳來賀梔的咳嗽聲。
顧承安立刻回頭。
我看著他的動作，心里那點疼忽然沉到底。
他不是不知道。
他只是不想知道。
“清禾。”他放緩語氣，“過年別鬧。梔梔沒親人，在外面不容易。你讓她安心吃完這頓飯。”
“我呢？”
他不解地看我。
我說：“我也跑了半夜雪路回來。我也沒吃飯。我也冷。”
顧承安的眉心松了一點，又很快擰緊。
“你身體好，別和她比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原來我連冷都不配。”
他被這句話刺到，臉色難看。
“你非要這么說話嗎？”
門簾被掀開，賀梔扶著門框站在那里。
“承安哥，我還是走吧。嫂子不歡迎我，我不該留下。”
顧承安立刻過去扶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