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會，不談私怨。顧老板偽章賒貨的事，賬房會照規矩辦。”
顧承安看著我，像第一次認識我。
“林清禾，你從沒說過福滿樓是你的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也從沒問過。”
他喉嚨動了動。
賀梔小聲哭出來。
“承安哥，我不知道。我真的不知道嫂子是福滿樓的小東家。”
顧承安沒有像昨晚那樣立刻護她。
他看著我，聲音低了。
“清禾，昨晚的事，我們回家談。”
我問：“回哪個家？”
他臉色一僵。
“你別賭氣。”
我說：“不是你讓我把鑰匙留下的嗎？”
王掌柜看了顧承安一眼，慢慢坐回去。
屋里沒人再替他說話。
錢叔把顧家的合約退給他。
“顧老板，請吧。”
顧承安還想說什么，賀梔突然攥住他的袖子。
“承安哥，我頭暈。”
這一次，他沒有扶她。
他只盯著我。
“清禾，夫妻一場，你真要斷我的路？”
我說：“路不是我斷的。是你把我趕進雪里時，自己踢斷的。”
顧承安的臉一點點灰下去。
分紅會結束后，顧承安守在福滿樓門口。
雪停了，檐角往下滴水。
我拿著賬冊出來，他擋住我的路。
“清禾，我們談談。”
錢叔要上前，我抬手攔住。
“說。”
顧承安看起來一夜沒睡，眼下有青色。
“昨晚是我不對。我媽說話難聽，我回去已經說她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先跟我回家。過年了，別讓兩邊老人擔心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媽不知道我被趕出來，倒是**媽不太像會擔心。”
他抿著嘴。
“梔梔的事，我會處理。她只是可憐，我一時心軟。”
我問：“你心軟到讓她披我的披肩？”
顧承安順著我的視線回頭。
賀梔站在街對面，披肩還在身上。
她看見我，立刻把披肩解下來，走過來遞給我。
“嫂子，對不起。我不知道這是你的。我以為阿姨送我的。”
我沒接。
“臟了。”
她手停在半空，眼淚掉下來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可我也是沒辦法。我爸媽沒了，廠里沒人照顧我，承安哥只是看我可憐。”
顧承安眉頭又皺起來。
“清禾，話別說太重。”
我看他。
“你剛才說會處理她。”
他被堵住。
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