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雪那么大，你走什么？”
婆婆跟出來，手里拿著我的圍巾。
她把圍巾丟到我懷里。
“你回**家去吧。清禾，媽也不是趕你。梔梔身體不好，受不了氣。你在這兒，大家都吃不下。”
我攥著圍巾。
“外面零下二十多度，路也封了。”
婆婆說：“鎮口有招待所。”
公公站在堂屋門口，沒看我。
“住一晚花不了幾個錢。明天你冷靜了再回來認錯。”
我看向顧承安。
“你也讓我走？”
賀梔小聲說：“承安哥，別為難嫂子。要不我走。”
顧承安扶著她的手沒有松。
“清禾，你先出去住一晚。”
我喉嚨里像塞了一團雪。
“顧承安，我是你妻子。”
他說：“正因為你是我妻子，你該懂事。”
懂事。
這兩個字，我聽了六年。
我懂事到替他守廠，懂事到把嫁妝拿出來補工錢，懂事到流產第三天還去給婆婆買藥。
我懂事到所有人都忘了，我也會疼。
我把圍巾系好，彎腰撿起地上的禮盒。
婆婆眼睛一亮。
“東西留下。那是給我們的。”
我拎起禮盒。
“現在不是了。”
婆婆沖過來搶。
盒子被她扯開，里面的羊絨披肩掉出來。
賀梔伸手接住，指腹在披肩上摸了一下。
“好軟。”
婆婆馬上說：“梔梔怕冷，這個給她正好。”
我從她手里拿回披肩。
“這是我給自己媽買的。”
婆婆臉色鐵青。
“你不是說給我買的嗎？”
“剛才你讓我回娘家，我忽然想起來，我也有媽。”
顧承安的耐心到了頭。
“林清禾，把東西放下，別讓大家難堪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是我讓你們難堪，還是我撞破你們難堪？”
賀梔眼圈一紅。
“嫂子，你別這樣。我和承安哥清清白白。”
我問：“清白到婆婆叫你兒媳婦？”
她還沒說話，顧承安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禮盒。
“夠了。”
盒角劃過我的手背，血珠冒出來。
他看見了，沒停。
他把禮盒塞給婆婆。
“媽，拿進去。”
我看著那點血，忽然笑了。
“顧承安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堂屋里安靜下來。
顧承安回頭，像沒聽清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一字一句。
“離婚。”
婆婆先笑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