嚇唬誰呢？你一個沒工作沒娘家撐腰的女人，離了顧家能去哪？”
公公也沉下臉。
“清禾，別拿婚姻當兒戲。”
賀梔低下頭，嘴角壓得很用力。
顧承安盯著我半晌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我說：“想好了。”
他點頭。
“行。明天民政所不開門。年后去辦。”
我拿出手機。
“先把話錄清楚。夫妻這些年共同攢下的東西，一人一半。”
婆婆像被踩了尾巴。
“什么一人一半？廠是承安的，房是顧家的，存折是我和**省吃儉用攢的。你在家做飯洗衣，哪來的臉分？”
顧承安的眼神也冷了。
“清禾，你別貪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貪？”
他說：“你嫁過來時只有兩只箱子。這幾年你吃穿用度都是家里供。離婚我可以給你兩萬，算補償。”
兩萬。
我替他還過十二萬的布款。
我把母親留給我的金鐲子賣了，補過工人工錢。
我熬夜畫的花樣，讓顧家小廠從快倒閉變成鎮上最紅火的圍巾作坊。
到他嘴里，我只值兩萬。
我把錄音點開。
“顧承安，你再說一遍。”
他看著手機，臉色更難看。
“別錄了。”
賀梔突然捂住額頭。
“承安哥，我頭好疼。”
顧承安立刻丟下我，扶住她。
婆婆推了我一把。
“還不滾？真要把人氣出個好歹？”
我退到門邊，后腰撞上箱子。
雪從敞開的門里吹進來，落在我的鞋面上。
我拉起行李箱。
“好，我走。”
走到院門口時，顧承安追出來。
我以為他至少會把外套遞給我。
他只伸出手。
“鑰匙留下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哪把？”
“老宅鑰匙，廠里倉庫鑰匙，還有賬房抽屜鑰匙。”
原來他追出來，是怕我帶走顧家的東西。
我從包里掏出鑰匙串，拆下一把最舊的銅鑰匙。
“老宅的。”
又拆下一把鐵鑰匙。
“倉庫的。”
最后一把小鑰匙，我握在手心。
顧承安伸手。
“賬房的。”
我說：“這把不能給你。”
他眼神一沉。
“你還想拿賬本威脅我？”
“賬本不是你的。”
他冷笑。
“廠都是我的，賬本不是我的，是誰的？”
我把鑰匙收進包里。
“年后你會知道。”
顧承安臉上的厭煩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