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意刁難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將軍府的風向悄然變了。，傳遍了府中上下。原本對她不屑一顧的下人們，如今見了她也多了幾分客氣。旁支的幾位叔伯，私下里議論起這位庶女，語氣也從“粗鄙無知”變成了“深藏不露”。，有人歡喜有人恨。，因此更深了一層。。，什么樣的人際關系沒見過？科室之間的明爭暗斗、主任與副主任的權力博弈、患者家屬的無理取鬧……比起那些，后宅這點勾心斗角，充其量不過是入門級別。、研讀原主留下的醫書，偶爾指點青黛幾手簡單的穴位推拿，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。，劉氏身邊的嬤嬤突然登門。“二小姐，夫人有請。”嬤嬤皮笑肉不笑，語氣里藏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，“府中幾位老夫人今日在正廳聚會議事，聽聞二小姐近來對醫理頗有心得，特意點名請您過去一敘。”，緩緩抬眸。？？，將軍府輩分最高的女眷就是劉氏。老將軍的母親早逝，府中并無其他長輩女眷。“老夫人”是哪來的？——劉氏不知從哪里請來了外援，專門設局要當眾打壓她。
“知道了。”楚明昭神色淡淡，起身整理衣袖，“青黛，隨我走一趟。”
青黛緊張得手心冒汗，小聲說：“小姐……奴婢總覺得不對勁……”
“當然不對勁。”楚明昭彎了彎嘴角，“不過你家小姐我，最喜歡看不自量力的人表演。”
正廳里，果然陣仗不小。
劉氏端坐主位，下首坐著幾位衣著華貴的老婦人——楚明昭認得其中一位，是楚家旁支的一位叔祖母，姓周，在京中素有“女醫”之名，據說年輕時曾拜太醫院院判為師，醫術不俗。
另外兩位面生，但從衣著氣度來看，也不是尋常人家的老**。
楚明月坐在劉氏身側，見楚明昭進來，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。
蕭臨淵也在。
他坐在左側首位，長身玉立，面容冷峻。手邊放著一盞茶，卻沒有動的意思，修長的手指搭在幾案上，骨節分明。
見楚明昭進來，他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可楚明昭腦海里，那道低沉的男聲已經響了起來——
“劉氏搬來的這幾位老**，來者不善。”
“周氏雖有些醫術，但心胸狹隘，最見不得后輩出風頭。劉氏請她來，分明是要打壓她。”
“……若她們敢過分，本將不介意替她撐腰。”
楚明昭垂眸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。
撐腰？
戰神大人的內心戲，越來越護短了。
不過今日這局，她未必需要他撐腰。
“明昭給母親請安，給各位老夫人請安。”楚明昭依禮問安，禮數周全。
劉氏端著茶盞，慢悠悠道：“明昭來了。這幾位老夫人，你應當認得周叔祖母，另外兩位是周叔祖母的至交——從前在太醫院供職的王院判遺孀王老夫人，和京城百草堂東家趙老夫人。”
她放下茶盞，笑容溫和卻暗藏鋒芒：“幾位老夫人聽聞你在家宴上論醫，頗為贊賞。今日特意過來，想當面考校考校你的醫術。你可不要讓幾位老夫人失望。”
考校。
說得好聽，不就是當眾考核，等著她出錯然后狠狠打臉嗎？
楚明昭心中通透，面上卻不露分毫，只微笑道：“明昭才疏學淺，不敢在幾位老夫人面前班門弄斧。”
“哎，二小姐過謙了。”周氏接過話頭，笑呵呵道，“你那日家宴上的言論，老身也聽說了。正氣與邪氣之**，城池攻守之譬喻，確實是好見解。只是——”
她話鋒一轉，眼中**畢露：“醫道一途，光有理論可不行。今日老身想考考二小姐的實際醫術，不知二小姐可愿意？”
滿廳目光，齊刷刷落在楚明昭身上。
蕭臨淵端坐席上，面色不改，心底的彈幕卻刷得更快了——
“周氏這是要考她臨床辨證。若她真有本事，今日便是最好的證明機會。”
“若她只是紙上談兵……不會，她絕不是空談之人。”
“……本王相信她。”
楚明昭忍住了想要扶額的沖動。
戰神大人，您能不能專心維持高冷人設？內心戲這么真情實感，讓她怎么配合演戲？
“周叔祖母愿意指點明昭，是明昭的福氣。”她從容抬頭，目光平靜，“不知叔祖母想如何考校？”
周氏見她毫不怯場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，隨即恢復笑意：“簡單。老身身邊這丫鬟，近來身子不適，你且給她看看，辨辨證，開個方子。”
她身邊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鬟上前，低眉順眼地站在廳中。
楚明昭掃了那丫鬟一眼，心中便有了計較。
這丫鬟面色紅潤、精神飽滿、步態穩健，怎么看都不像有病的樣子。周氏分明是拿一個健康人來考她，想看她會不會為了表現自己，硬說人家有病、胡亂開方。
若是她真開了方子，周氏便可當場拆穿——明明無病，你卻偏說有疾，這不是庸醫是什么？
若是她看出來了丫鬟沒病，實話實說——周氏又可以反過來指責她學藝不精，連丫鬟身上的“隱疾”都看不出來。
無論怎么回答，都是坑。
楚明昭心中冷笑。
這種小把戲，前世她在醫院里見多了。那些想要刁難年輕醫生的患者家屬，動不動就說“我身上不舒服，你幫我看看”，其實什么毛病都沒有，就是想看醫生出丑。
對付這種套路，她有無數種破局方法。
“叔祖母有命，明昭從命便是。”楚明昭不慌不忙，走到那丫鬟面前。
她沒有急著把脈，而是先觀察了丫鬟的面色、舌苔、眼白、指甲。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——飲食如何、睡眠如何、月事可規律。
丫鬟一一作答，一切都正常得很。
周氏端著茶盞，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意，等著看她出丑。
楚明昭問完，又仔細看了看丫鬟的耳后和脖頸。
片刻后，她退后一步，從容開口：“這位姑娘身體康健，并無顯癥。”
周氏臉上笑意更深，正要開口嘲諷——
“不過。”楚明昭話鋒一轉，“姑娘體內有隱伏之邪。現在雖無癥狀，但最多半月，必會發作。”
周氏笑容一僵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！”那丫鬟急了，“我明明好好的，哪有什么隱伏之邪？”
楚明昭不疾不徐：“姑娘最近是否常感口干，比往常更愛飲水？”
丫鬟一愣，下意識點頭。
“是否偶爾覺得腰酸，以為是月事將至，但月事來了之后腰酸并未緩解？”
丫鬟臉色微變，又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