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支。然后把保潔的活全分給了我們這些服務員。"
"辭退保潔阿姨省下來的錢呢？"
小周愣了一下，然后壓低聲音："誰知道呢。反正我們工資沒漲，活倒是多了一倍。"
我點點頭，拎著工具去了衛(wèi)生間。
蹲在地上通馬桶的時候，我在想一件事。
辭退保潔省人力成本，食材以次充好省采購成本，這些省下來的錢，賬面上應該體現(xiàn)為利潤增長。
但如果利潤沒漲，錢去哪了？
答案很明顯。
進了方瑤和她表**的口袋。
晚上的包場活動結束已經是十一點半了。
客人**了，方瑤也走了。
整個餐廳只剩我一個人。
我把桌椅歸位，地面拖干凈，垃圾收好。
然后我走進方瑤的辦公室。
這次我要找的不是送貨單。
是賬本。
她桌子最下面那個抽屜上了鎖。
但鎖很簡單，一把回形針就能打開。
抽屜里有一個黑色的筆記本。
翻開第一頁，是手寫的數(shù)字。
日期、金額、備注。
備注欄寫著："牛肉差價""酒水回扣""保潔省出""場地費分成"。
每一筆后面都有兩個數(shù)字，用斜杠隔開。
方瑤的份額和陳區(qū)域經理的份額。
五五分。
我一頁一頁翻過去，從她**第一天開始記，到昨天為止。
一個半月。
總金額加起來，超過四十萬。
我把每一頁都拍了照。
然后把本子放回去，鎖好抽屜，關燈，鎖門。
走出餐廳的時候，夜風很涼。
我站在門口，抬頭看了看招牌。
"念·法餐廳"。
念，是我的名字。
這家店，從選址到裝修到菜單設計，每一個細節(jié)都是我一點一點磨出來的。
三年前拿到米其林三星的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餐廳里，喝了一整瓶香檳。
現(xiàn)在，有人把它當成了自己的提款機。
我收回目光，轉身走進夜色里。
快了。
再等一天。
第五天。
第三方檢測報告出來了。
我早上六點開門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我的私人助理發(fā)來的。
蘇總，檢測結果出了。店內標注為進口和牛的食材，實際為國產普通牛肉，等級差三檔。標注為法國黑松露的食材，實際為國產云南松露，市價差八倍。標注為**北海道海膽的食材，實際產地為大連。
另外，后廚三個冷柜的溫度記錄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