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趙明珠。
這個名字，是我爺爺取的。
老人家抱著剛出生的我，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，說這丫頭眼睛亮得像夜明珠，將來一定是趙家的掌上明珠。
一語成讖。
我確實成了趙家最金貴的珠子。
至少在十八歲之前，我是這么以為的。
第一章 來者不善
那個女人的出現，是在一個悶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夏日午后。
我剛結束馬術課，渾身汗津津的，正窩在客廳沙發里抱著半個冰西瓜挖著吃。我媽端著一杯花茶坐在旁邊，難得有空陪我嘮家常。
管家忽然匆匆走進來，臉色微妙。
“夫人，門外有位女士……帶著兩個孩子，說要見您。”
我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：“什么女士？”
“她自稱姓蘇，說……說有很重要的事，關于老爺的。”
我媽終于放下茶杯，嘴角勾起一個我看不懂的笑：“讓她進來。”
我當時沒當回事。
豪門嘛，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門認親攀關系，我見得多了。上次還有個中年男人跪在大門口哭，說我爺爺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爹，鬧了半天是個騙子，被保安架了出去。
所以我繼續挖西瓜，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然后我看見了那個女人。
說實話，她確實漂亮。
不是那種濃妝艷抹的漂亮，而是一種我形容不出來的、像雨后的白蘭花一樣干凈的氣質。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連衣裙，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后，手里牽著兩個孩子。
一男一女，大概八九歲的樣子。
長得……確實挺好看的。
但我當時只覺得，這女人八成是來推銷什么親子課程的。
“趙夫人。”她站在客廳中央，腰背挺得筆直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，“我今天來，是想跟你談一件事。”
我媽坐在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，姿態慵懶得像一只曬太陽的貓：“說。”
那女人深吸一口氣，目光直直地盯著我媽，一字一頓地說：
“十年前，跟趙毅在一起的人是我。而你肚子里的趙明珠，不過是你為了嫁進趙家搞出來的**。”
客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我的勺子停在半空中，瓜瓤上那顆黑色的籽格外刺眼。
那女人繼續說道：“這兩個孩子，是趙毅的。龍鳳胎，趙家的血脈。我今天來，就是要拿回屬于我的一切——屬于我的男人，屬于我孩子的東西，屬于我的名分。”
她說得慷慨激昂，眼眶泛紅，聲音都在微微發顫。
兩個孩子站在她身邊，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我，小男孩則昂著下巴，一副小大人的模樣。
我下意識看向我媽。
她沒有憤怒，沒有慌張，甚至沒有站起來。
她只是端起花茶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，然后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老公，你女兒要跟你說話。”
她把手機遞給我，嘴角那抹笑始終沒散。
我接過手機，腦子飛速轉了兩圈，然后——
我笑了。
是那種豪門千金從小被嬌慣出來的、趾高氣揚的、能把人氣到**的笑。
我對著手機，聲音又甜又膩，帶著點撒嬌的不滿：
“爸，這兒有個瘋子不讓我們走，說她才配和你在一起，兩個孩子都是你的。”
我停頓了一下，歪著頭看了一眼那個女人。
她正瞪著我，嘴唇抿得發白。
我笑得更燦爛了：“你說她是不是腦袋有問題？”
電話那頭，我爸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我聽見他嘆了口氣，聲音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：“把電話給**。”
我把手機遞回去。
我媽接過去，聽著電話那頭說了幾句，只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然后她掛斷電話，站起身來。
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向那個女人。
“蘇小姐，”我**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，“趙毅說他馬上回來，請你等他半個小時。”
那女人明顯愣了一下。
大概在她預設的劇本里，我媽應該慌張、憤怒、歇斯底里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——從容得像在招待一個來家里做客的鄰居。
“你不怕？”那女人忍不住問。
我媽歪著頭看了她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溫柔極了，溫柔得讓我后背發涼。
“怕什么？”她輕聲說，“怕你搶走我老公，還是怕你兒子搶走我女兒的繼承權？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居高臨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