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，這是爸爸以個人名義給你存的錢，密碼是你的生日。不管發生什么，這筆錢都是你的，誰也動不了。”
我的手指攥緊了信封。
“爸，你能不能告訴我，蘇婉清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？”
我爸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有些事，”他終于開口，“不是真假那么簡單。”
“那是復雜到什么程度？”
他沒有回答，而是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明珠，**媽是個很好的人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是我對不起她。”
我說不清那天晚上是怎么回到房間的。
我只記得我把那封信看了很多遍，每一個字都認識，連在一起卻看不懂。
第二天，蘇婉清敲了我的房門。
我打開門的時候，她站在走廊里，穿著一條深藍色的睡裙，頭發披散著，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得意。
“趙明珠，”她叫我的名字，“我可以跟你談談嗎？”
“不可以。”
我準備關門。
她伸手抵住了門：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嗎？”
我看著她的手。
指甲修剪得很整齊，涂著淡粉色的甲油，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鉆戒。
我認得那枚戒指。
那是我爸的。
準確地說，是我爸的藏品之一。他年輕的時候喜歡收藏珠寶，那枚戒指是他在蘇富比拍下來的，后來放在保險柜里，我小時候偷看過。
現在它戴在蘇婉清的手上。
我抬頭看著她的臉：“他給你的？”
蘇婉清笑了，那只手在我面前晃了晃：“他說這是他最喜歡的一件藏品，送給我當見面禮。”
“見面禮？”
“對，”她湊近了一點，壓低了聲音，“他說，既然我已經住進來了，就該有點儀式感。”
我盯著她的眼睛，試圖從里面找到說謊的痕跡。
但沒有。
她的眼睛里全是一種志得意滿的光，像一個贏了比賽的選手。
我沒有生氣。
至少表面上沒有。
我只是退后一步，讓出門口的位置，沖她笑了笑：“蘇阿姨，進來坐吧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配合。
但她還是走了進來。
我的房間很大，是我媽親自設計的，整體是淺色調，落地窗前擺著一架白色三角鋼琴，墻上掛著我從小到大的照片。
蘇婉清環顧了一圈，目光在那些照片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**對你真好，”她說，語氣有點酸，“這些照片，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。”
“嗯，”我在床邊坐下，“她確實對我好。”
蘇婉清也坐了下來，坐在我書桌前的椅子上，姿態優雅，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自然。
“趙明珠，”她開門見山，“我不跟你繞彎子。等DNA鑒定結果出來，一切都會水落石出。如果你是趙毅的親生女兒，我帶著孩子走，再也不來打擾你們。如果你不是，我希望你主動放棄繼承權。”
我歪著頭看她：“如果我不放棄呢？”
蘇婉清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有一種說不出的篤定：“你不會不放棄的，因為你是個聰明孩子。你知道如果真的打官司，**當年是怎么懷**的這件事，經不起查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蘇婉清站起來，走到鋼琴前，用指尖輕輕劃過琴鍵，發出一串凌亂的音符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她轉過身看著我，“你以為**為什么能從一個小公司的會計，一躍成為趙家的少奶奶？你真相信那是愛情？”
她頓了頓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趙明珠，你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一場交易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
蘇婉清挑眉。
“說完了請你出去。”
“趙明珠——”
“出去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硬。
蘇婉清看了我兩秒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她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可以去問**，問她認不認識一個人，叫周維安。”
門關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門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周維安。
這個名字，我沒有聽過。
但我**書房里，有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群年輕人的合影，大概七八個人，站在一個大學校門口，笑得青春洋溢。
我媽指著其中一個人跟我說過：“這是媽媽大學時候的好朋友。”
那個人叫什么來著？
我閉上眼，拼命回憶。
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