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了。
蘇婉清的臉色變了。
“那不是我主動要的！”她的聲音拔高了，“是你們趙家拿錢打發我！像打發叫花子一樣！”
我爸皺了皺眉：“蘇婉清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蘇婉清深吸一口氣，目光在我爸和我媽之間轉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“我要真相，”她一字一頓地說，“我要所有人都知道，趙明珠不是你的親生女兒。我的孩子才是。”
她伸手把小男孩拉到身前，按著他的肩膀：“這是你兒子，趙家的長子。他應該擁有趙家的繼承權，而不是被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——”
“啪。”
我媽給了她一耳光。
干脆利落，毫不拖泥帶水。
蘇婉清被打得偏過頭去，臉頰上迅速浮起一個紅印。
兩個孩子嚇壞了，小女孩“哇”的一聲哭出來，小男孩也紅了眼眶，但還是倔強地咬著嘴唇不吭聲。
“你——”蘇婉清捂著臉，難以置信地瞪著我媽。
我媽甩了甩手腕，表情淡漠得像剛拍死一只蚊子：“罵我女兒之前，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爸：“老公，交給你了。我帶明珠上樓。”
“等等。”
這次說話的不是我爸，不是我媽，不是蘇婉清。
是我。
我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走到蘇婉清面前，認認真真地打量她。
她比我媽年輕，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，保養得宜，皮膚白皙。即使剛挨了一巴掌，頭發亂了，眼眶紅了，依然好看。
“蘇阿姨，”我叫她，聲音不大不小，“你說我不是我爸親生的，你有證據嗎？”
蘇婉清咬著牙：“**當年是怎么懷**的，她心里最清楚。”
我點點頭，又看向那兩個孩子。
小男孩正用戒備的眼神瞪著我，下頜線繃得緊緊的，像一只炸毛的小獸。
“你們叫什么名字？”我問。
他不說話。
小女孩抽抽噎噎地回答：“我……我叫蘇念安，哥哥叫蘇念恩。”
姓蘇。
不姓趙。
“你們爸爸是誰？”我又問。
小女孩眨了眨淚眼，看向蘇婉清。
蘇婉清剛要開口，我抬手制止了她：“我問的是孩子，不是問你。”
小女孩猶豫了一下，小聲說：“我們……沒有爸爸。”
蘇婉清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。
我笑了笑：“蘇阿姨，你帶著孩子上門認爹，結果孩子們連自己爸爸都沒見過，你說這事擱誰身上，誰信？”
“那是因為趙毅從來沒有——”
“從來沒有承認過？”我替她說完了后半句，“那你今天來的底氣是什么？靠一張嘴？還是靠這兩個長得很可愛的孩子？”
我蹲下身，平視著小男孩的眼睛：“蘇念恩，你幾歲了？”
他抿著嘴不說話。
小女孩怯怯地說：“我們九歲。”
“九歲，”我重復了一遍，站起身來，“也就是說，你是十年前懷上他們的。可我爸跟我媽結婚十一年了，也就是說，如果你們的事是真的，那是在我爸結婚之前發生的。”
蘇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對，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，”我打斷她，“就算你說的是真的，那也改變不了什么。我爸在跟我媽結婚之前跟你有過一段，這不算**，也不算背叛。最多只能說明他是個**種。”
蘇婉清急了：“可他承諾過——”
“他承諾過什么，那是你們之間的事。但他最后娶的是我媽，這就說明了一切。”
我看著蘇婉清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蘇阿姨，你等了十年，等來的是他娶了別人。你現在跑過來說要拿回一切，你不覺得太晚了嗎？”
蘇婉清的嘴唇在發抖。
“你以為我想來嗎？”她的聲音終于帶上了哭腔，“如果不是走投無路，我會帶著孩子來丟這個人嗎？我生病了，我查出了腫瘤，我不知道還能活多久，我只是想讓我的孩子有一個依靠——”
客廳里安靜下來。
蘇婉清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，一顆一顆砸在地板上。
“趙毅，”她轉過頭，聲音沙啞，“你不認我沒關系，但這兩個孩子是你的骨肉，你不能不認。”
我爸看著我。
沒錯，他沒有看蘇婉清，也沒有看那兩個孩子，他看著我。
那種目光讓我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“明珠，”他開口了，“你先上樓。”
“爸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