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過手機，和沈天佑對質。
“你說你是沈嚴的兒子，那你告訴我，**是誰？你在哪出生的？”
電話那頭一陣沉默。
然后傳來低低的抽噎聲。
“阿姨，我媽已經不在了，不然我也不會來找爸爸……”
旁邊一個大媽看不下去了。
“哎喲，你審犯人呢？孩子都哭成這樣了，你就不能好好說話？這是你老公的親生兒子，你怎么能這么對他？”
我沒理她，繼續問：“**叫什么名字？”
沈天佑聲音更加委屈：“顧阿姨，您就這么容不下我嗎？”
“但我不怪您。我媽走的時候跟我說，讓我別恨您，說您也是受害者……”
有人感慨：“哎呦，多懂事的孩子啊！”
一個中年男人探過身來，拍了拍沈嚴的肩膀。
“兄弟，男人嘛，年輕時候犯點錯正常，但你得認啊。你兒子考上大學了，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！這孩子多懂事啊，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？”
還有個阿姨語重心長對我說：“你是正室，容不下外面的孩子也正常。但人家孩子多優秀啊，你就不能大度點？再說了，白得一個Q大的兒子，這是天上掉餡餅啊！”
我看著她，神色冷漠。
“我沒有兒子，怎么大度？”
她翻了個白眼，嗤了一聲：
“裝，你們接著裝。”
局面僵持不下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忽然開口：“既然你說你是沈嚴的兒子，那你就過來。我們當面說清楚。”
沈天佑猶豫了一下：“顧阿姨，我怕您見到我會生氣……”
我冷笑：“你既然敢辦這個升學宴，就應該敢來見我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沈天佑聲音忽然堅定：“好，爸，顧阿姨，我過來，當面跟你們說清楚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
餐廳里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還真敢來？”
“這要是假的，早就跑了吧？”
“看來是真的，不然哪敢來對質？”
周經理站在一旁，笑容更深。
圍觀的人沒有一個愿意離開。
不到十分鐘，餐廳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男生走了進來。
他的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剛哭過。
走到沈嚴面前，他直接就跪下了。
“爸。”
整個餐廳瞬間安靜。
沈天佑掏出一張紙，雙手捧著遞過來。
是Q大的錄取通知書。
紫色封皮，燙金的字，還有學校公章。
“爸，這是我的錄取通知書。我從小被您扔在村里，媽跟我說，只要我考上Q大，您就會接我回家。”
“我知道您不想認我，我也不想來打擾您的生活。可是我媽走了，我一個人在村里，沒有親人，沒有家……”
沈天佑眼里蓄滿淚水。
“爸，您可以不認我，但您能不能告訴我，我到底做錯了什么？”
有人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是真的！是Q大的錄取通知書！我侄子去年考上的，一模一樣！”
有人感慨。
“這孩子太可憐了，從小被扔在鄉下，考上Q大還被親爹嫌棄。”
“這男的心也太狠了，親生兒子跪在面前都不認。”
沈嚴一把揪住沈天佑，怒吼：“你到底是誰派來的？誰讓你來訛我們的？”
他舉起手，拳頭握得咯咯響。
就在他的手要落下去的瞬間。
“啪！”
一記清脆的耳光，結結實實甩在沈嚴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