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「療養院？」
他把另一份文件推過來。
「你現在情緒不穩定，又有傷害我**嫌疑。去療養院冷靜一段時間，對你，對孩子都好。」
許念薇輕輕吸了吸鼻子：「江晚姐，我認識一家環境很好的療養院，離市區遠一點，但安靜。」
我看著她：「你準備得也很快。」
她急忙搖頭：「不是，我只是擔心你。」
我拿起文件。
自愿入住。
偏遠療養院。
無固定探視。
需家屬同意方可離院。
每個字都像鐵門。
我說：「孩子呢？」
沈斯年說：「孩子留在沈家。」
「我要見他們。」
「等你情況穩定。」
我看著他，忽然問：「沈斯年，你就這么想娶她？」
他的臉色變了。
「別把所有事都扯到念薇身上。」
「那扯到誰身上？」我問，「扯到**吃錯藥？扯到假監控？扯到你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？」
陳桂蘭罵道：「你還敢說假監控！」
沈斯年拿起手機：「看來你還不夠清醒。」
我看著他的動作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不想再解釋了。
我低頭，在療養院**上簽了字。
江晚。
這兩個字落下去的時候，沈斯年松了一口氣。
我看見了。
他以為他贏了。
我把文件遞給他，彎腰抱了抱沈糖，又抱了抱沈珩。
沈糖哭得打嗝：「媽媽，你不要去。」
我把那顆被捏軟的水果糖塞到她手心。
「媽媽去睡幾天**，很快回來。」
沈珩不哭。
他死死盯著沈斯年：「你會后悔的。」
沈斯年臉一沉：「沈珩，跟誰學的這種話？」
我按住兒子的肩。
「上樓。」
孩子被保姆帶走。
樓梯轉角處，沈珩回頭看我。
我對他笑了一下。
許念薇走到我身邊，聲音低得只有我聽見。
「江晚姐，你早這樣多好。斯年會記得你的好的。」
我看著她。
「許念薇，你穿白色不好看。」
她一怔。
我說：「像披麻。」
她的臉一下白了。
沈斯年厲聲：「江晚！」
我沒再看他們，拿起沙發上的舊大衣。
那件大衣穿了很多年，袖口已經起毛。
所有人都覺得我落魄。
只有我知道，大衣夾層里，有一份他們誰都不知道的東西。
沈斯年親手簽過字。
十年前，他怕我父親不肯把老鋪子賣掉給他創業，跪在我爸病床前寫下的承諾。
婚內財產無條件贈與協議。
那時候他窮得只有一支漏墨的鋼筆。
現在他富得忘了自己的字跡。
我穿上大衣，跟著療養院的人往外走。
門口風很大。
身后傳來陳桂蘭的聲音：「把她住過的房間都消毒，晦氣。」
我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沈斯年說：「走吧。」
我低聲問：「你會親自送我嗎？」
他沉默片刻。
「我送。」
許念薇急了：「斯年，公司下午還有會。」
沈斯年說：「不差這一會兒。」
我坐進車后座。
車子駛出沈家大門時，我看見二樓窗簾動了一下。
兩個小小的影子貼在玻璃后面。
我抬手，沒有揮。
怕他們哭得更厲害。
車里很安靜。
沈斯年坐在前排，沒回頭。
我開口：「沈斯年，你還記得青禾街那間辦公室嗎？」
他皺眉：「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？」
「有。」我說，「我想知道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，覺得我礙眼的。」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加重了一點。
「江晚，不是你礙眼。是你變了。」
「我哪里變了？」
「你不再像以前那樣支持我。」他說，「公司做大了，我需要的是能站在我身邊的人，不是天天跟我媽吵，跟員工計較，管東管西的女人。」
我笑了。
「我管供應商，是因為他們往原料里摻次貨。我管賬，是因為有人拿公司錢養外面的家。我管**吃藥，是因為醫生說她再亂吃會出事。」
他不耐煩：「你總有理由。」
「是啊。」我看著窗外，「我總有理由，你總有念薇。」
車子猛地剎了一下。
沈斯年從后視鏡里看我。
「你別再提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