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珩臉色煞白：“阿凝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
我從袖中取出一封信。

信紙上，是他親筆寫給婉寧的私語(yǔ)。

字字句句提到婚前珠胎，提到日后換位，提到我這張與婉寧相似的臉。

侯爺伸手來奪，看清后身子一晃。

婉寧尖叫：“那信怎么會(huì)在你手里？”

我看著她，輕聲道：“妹妹，你送信的丫鬟，認(rèn)銀子。”

陸景珩終于慌了，他撲過來想抓我的手。

“阿凝，別鬧到族里，有話回房說。”

我后退半步，將信遞給族長(zhǎng)。

“世子，太晚了。”

“這一回，門由我來關(guān)。”

族長(zhǎng)看完信，一掌拍在桌上。

“混賬！”

侯爺氣得手抖，指著陸景珩半晌說不出話。

陸景珩跪在堂下，衣襟尚未理好，卻仍強(qiáng)撐著狡辯。

“父親，族長(zhǎng)，此信有人仿寫。”

“婉寧夢(mèng)魘，我身為**進(jìn)去安撫，絕無(wú)茍且。”

我將第二封、第三封信放到桌上。

還有一只小錦囊。

錦囊里裝著同心結(jié)，結(jié)尾藏著婉寧的小字。

“仿一封容易，十幾封也容易么？世子若仍不認(rèn)，便請(qǐng)京兆府筆吏來驗(yàn)。”

陸景珩額角青筋突起。

婉寧撲到侯夫人腳邊：“母親，姐姐害我，她嫉妒我有孕。”

我低頭看她：“你腹中孩子是誰(shuí)的，問太醫(yī)，問日子，問你腕上的血玉鐲，皆有答案。”

沈裴也被請(qǐng)來了。

他站在門口，聽完所有話，臉色從青到白。

片刻后，他忽然跪下：“岳父大人，沈裴蒙羞至此，愿休妻明志。”

婉寧不敢置信地看他：“你敢休我？”

沈裴咬牙：“你婚前失貞，還與**私通，我為何不敢？”

婉寧被逼急了，指著他罵。

“若無(wú)侯府銀錢，你連科考束脩都湊不齊。”

“你早知道孩子不是你的，你裝什么清白？”

堂上一片死寂，沈裴臉色驟變。

我適時(shí)將南莊賬冊(cè)遞給侯爺。

“父親，沈裴管莊不過半月，虧空已添三千兩。”

“兒媳查賬時(shí)，還發(fā)現(xiàn)幾張他私下借侯府名義開的票據(jù)。”

侯爺翻了兩頁(yè)，怒得咳出血來。

“打！”

沈裴被拖下去時(shí)，還在喊冤。

婉寧見沈裴倒戈，又轉(zhuǎn)頭去求陸景珩。

“景珩哥哥，你救我，我都是為了你。”

陸景珩眼中閃過狠意。

他走到婉寧面前，揚(yáng)手給了她一記耳光。

“賤婦，是你勾引我，是你借著妻妹身份壞我名聲。”

婉寧捂著臉，眼里的光寸寸碎掉。

她曾以為自己是陸景珩心尖上的人。

可她忘記了，原來男人的心尖，也會(huì)在族長(zhǎng)、爵位、清譽(yù)面前讓路。

我靜靜看著。

前世大火里，他護(hù)著婉寧，讓我在門內(nèi)燒成焦炭。

今生堂上，他為自保，親手將婉寧推了出去。

婉寧忽然捂住小腹，血順著裙擺滲出。

府醫(yī)趕來，搖了搖頭：“孩子保不住了。”

陸景珩閉了閉眼，像松了口氣。

婉寧看見了，她尖聲笑起來。

“陸景珩，你沒有心，你說會(huì)讓我做侯府主母，你說她只是個(gè)殼子。”

侯爺又是一陣急咳。

族長(zhǎng)厲聲道。

“此等丑事，決不能外傳，沈氏婉寧敗壞門風(fēng)，先押入死牢，待族議后處置。”

婉寧被拖走時(shí)，眼睛死死盯著陸景珩。

“你會(huì)遭報(bào)應(yīng)的。”

陸景珩別開臉。

我垂眸，替侯夫人遞上一盞茶。

侯府這一夜，燈亮到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