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信：“老公，晚上想吃什么？我去買菜。”
我回了兩個字：“隨便。”
隔了幾秒，她又發來一條：“那我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酸菜魚要不要？上次你說那家超市的酸菜魚調料包味道不錯——”
“都行。”
她沒再發消息了。
晚上到家，一進門就聞到了糖醋排骨的香味。
葉舒從廚房探出頭，圍裙上沾著油漬，額頭上有細細的汗珠。
“回來啦？馬上就好。”
宋婉不在了。
“宋婉呢？”
“**來接她了，回娘家住幾天。”
葉舒端著一盤排骨出來，放在桌上。
“洗手吃飯。”
我坐下來。
桌上四菜一湯。糖醋排骨、酸菜魚、清炒時蔬、涼拌**、番茄蛋花湯。每一樣都是我愛吃的。
葉舒坐在對面，給我盛湯。
她的手微微發抖，湯勺碰著碗邊發出叮當的響聲。
“傅巖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天……韓銘說的話……”
我夾了塊排骨放進嘴里。
“什么話？”
她咬了下嘴唇。
“就是……他說什么賀然——”
“哦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在我的目光下微微縮了一下。
“沒什么……我就是想說……他真的是喝醉了瞎說的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……信嗎？”
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
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葉舒，你是我老婆。你說沒有，那就沒有。我還能信別人不信你？”
她的眼圈一下子紅了。
“嗯！沒有的！真的！”
她使勁點頭，鼻尖都泛了紅。
我重新拿起筷子。
“吃飯吧。”
這頓飯她吃得格外安靜。
她一直在偷偷看我的表情。每次我低頭吃飯、夾菜，沒什么異常的時候，她才敢小口小口地吃自己碗里的食物。
吃到一半，她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朝上，放在桌角。
來電顯示：賀然。
兩個字像一顆**，射穿了餐桌上所有虛假的溫情。
葉舒的筷子掉了。
她手忙腳亂地去夠手機，一把抓過來扣在桌上，按掉了電話。
“誰啊？”我問。
“推銷的。”她低著頭，耳朵紅透了。
“噢。”
我繼續吃飯。
她一口都吃不下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等她睡著之后，拿起了她扣在床頭柜上的手機。
指紋鎖。
我側頭看了一眼她的右手。
大拇指露在被子外面。
我輕輕抬起她的手，用她的指紋解了鎖。
微信置頂第一個：賀然。
頭像是一張高爾夫球場的照片。
我點進聊天記錄。
最近一條消息是今天晚上那個未接來電之后的。
賀然：“怎么不接電話？”
葉舒：“在吃飯，老公在旁邊。”
賀然：“又用老公堵我。你什么時候跟他攤牌？”
葉舒：“你別催我……最近出了點事。”
賀然：“什么事？”
葉舒：“韓銘在他面前說漏嘴了。”
賀然：“誰是韓銘？”
葉舒：“我閨蜜的老公。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你的事，當著傅巖的面說了出來。”
賀然：“那你老公什么反應？”
葉舒：“他……他好像信了我的解釋。”
賀然：“那就沒事了。周五還來嗎？”
葉舒：“我先緩兩天……”
賀然：“行。想你了。”
葉舒發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。
我往上翻。
一頁一頁，翻了十幾屏。
曖昧，撒嬌，約時間見面。
中間夾著幾張照片。兩個人一起喝咖啡，一起在車里的**。賀然的手搭在葉舒肩上，葉舒歪著頭靠在他頸窩，笑得開心得不行。
翻到三個月前的聊天。
葉舒：“這個月信用卡刷爆了，又不敢讓傅巖看賬單。”
賀然：“我給你轉一萬，先用著。”
葉舒：“不好吧……”
賀然：“跟我客氣什么。等你離了婚嫁過來，什么都是你的。”
葉舒：“你說真的？”
賀然：“當然是真的。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診所一年凈利潤一百多萬。你跟著那個打工仔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葉舒：“他對我也不差……就是沒什么上進心。”
賀然：“沒上進心就是最大的差。女人的青春能有幾年？跟著我，我給你最好的。”
葉舒：“嗯。”
我放下手機。
夜色像一盆臟水，兜頭澆下來。
“沒上進心的打工仔”。
這是六年的枕邊人，給我的總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