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半天，把名片塞進褲兜。

手機震了幾下。

閨蜜林茴發了條消息：**朋友圈怎么回事？

配圖是她剛發的截圖，文案寫著“有些人表面是姐姐，背地里連妹夫都不放過”，配了三張照片，全是剛才拍的。

底下評論已經九十多條，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問什么情況。

我沒回。

又震了。

林茴：**也發了？？？

點開一看，我媽朋友圈更絕，直接發的小視頻，配文是“家門不幸，養了個不知廉恥的東西”，底下點贊的還有我初中班主任。

我把手機關了。

走廊里我媽和我妹在說話，聲音不大，斷斷續續飄進來。

我妹說“媽你放心，沈先生那邊肯定黃不了”，我媽說“你小聲點”，我妹說“怕什么，她聽見了又能怎樣”。

我拉開抽屜找剪刀，翻到一沓舊照片。

最底下壓著一張我和沈渡的合照，訂婚宴上拍的，他難得笑了一下，嘴角微微上揚，我站在他旁邊，笑得很傻。

把照片折了兩折塞進外套內袋。

剪刀沒找到，倒是翻出一把美工刀，刀片還新的。

放進外套口袋，拉鏈拉好。

手機又響了。

這次是個陌生號碼。

“陸小姐，我是沈先生的助理。

沈先生讓我轉告您，原定的婚禮取消，相關事宜會有律師聯系。”

我握著手機沒出聲。

“陸小姐？

您在聽嗎？”

“在。”

“那請問您還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
“他信了？”

對面沉默了兩秒：“沈先生說他信了。”

我掛了電話。

走廊里我妹的聲音突然大起來：“媽你看她那個樣子，裝什么可憐，當初追方嶼的時候她就沒安好心。”

方嶼。

我追他？

大二那年方嶼追我追了整個學期，圖書館堵食堂堵，最后在宿舍樓下擺了一圈蠟燭，我當著他面把蠟燭全踩滅了。

后來他追了我妹，不到一個月就睡到一起，我媽知道后還說我“沒眼光，好男人都讓妹妹撿了”。

現在成我追他了。

手機又震，這次是方嶼發來的消息。

“姐，對不起，我也沒辦法，**鬧得太厲害了。”

我打了兩個字：沒事。

發出去之前**，改成：嗯。

發完覺得惡心，把聊天記錄全**。

窗外那件禮服已經燒得差不多了，只剩幾片焦黑的布料掛在衣架上。

我妹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，樓下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，然后是一陣說笑聲。

我趴在窗臺上往下看。

沈渡的車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開回來了，他就站在車旁邊，我妹挽著他的胳膊在說什么，笑得花枝亂顫。

方嶼站在另一側抽煙，煙霧里看不清表情。

我媽小跑著追出去，手里還舉著手機，肯定是想再拍幾張。

沈渡抬頭了。

隔著六層樓的距離，他直直看向我這扇窗戶。

我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更用力地往他身上貼。

我沒躲。

就那樣看著他。

是他先移開的目光。

拉開車門讓我妹坐進去，方嶼也跟著上了后座，我媽站在車窗外彎腰說了句什么，然后朝樓上指了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