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。
我笑了一下，端起面前的酒杯，一口干了。
然后又倒了一杯。
再干。
然后我就不記得后面發(fā)生了什么了。
只知道我在走廊里遇到了一個長得很帥的"場務(wù)"，捏了他的臉，塞了他兩百塊，跟他說以后姐罩著你。
我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，就是把最后兩百塊錢的底氣，用在了全行業(yè)最不需要被人罩的那個男人身上。
而那天晚上最初的原因，不過是一個叫沈依依的女人，笑盈盈地偷走了我三年里唯一的機會。
我以為殺青宴之后，事情已經(jīng)糟到了極限。
我錯了。
新項目正式啟動的那天，劇組安排了一次全員圍讀劇本。我被分配了一個只有三場戲的小角色，臺詞加起來不超過十五句。
但我沒有抱怨。有活干就行。
圍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，中場休息。
小陳從外面端了兩杯咖啡回來，一杯遞給我，一杯留給自己。
小陳叫陳星禾，今年剛?cè)胄械男氯耍B群演都算不上，這次是她第一次被選進一個正式劇組。她緊張得手都在抖，臺詞說得磕磕巴巴。
休息時間我?guī)退砹艘槐樗菆鰬虻淖呶缓颓榫w節(jié)奏，一句一句地帶她讀臺詞，告訴她哪個字該輕哪個字該重。
"念汐姐，你真好。"小陳感激地看著我，"如果不是你，我今天肯定出丑了。"
我笑了笑："都是小事。"
圍讀繼續(xù)。輪到小陳的戲份時，她的表現(xiàn)明顯穩(wěn)了很多。方遠導(dǎo)演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我替她高興。在這個吃人的行業(yè)里，能幫一把是一把。
圍讀結(jié)束后，我收拾東西準備走。路過休息區(qū)的時候，聽到了小陳的聲音。
她正在和沈依依說話。
"依依姐，剛才那場戲我能過關(guān)，全靠你之前給我發(fā)的那條語音指導(dǎo)。"
沈依依笑得溫柔："沒事，你是新人，我多照顧你是應(yīng)該的。"
"那個蘇念汐也來教我讀臺詞了，不過她教的和你教的不太一樣。"小陳猶豫了一下，"說實話，她教的那套有點老派，不太對。"
我站在拐角處，腳步釘在地面上。
沈依依的聲音傳過來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："念汐姐人是好的，但她畢竟演了三年還是小配角，能力在那兒擺著嘛。你以后有問題直接問我就行了。"
"好的依依姐！"
我轉(zhuǎn)身離開。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，外面正在下雨。
手機響了。是唐眠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今天怎么樣？"
我打了四個字："挺好的。"
刪掉。
重新打了三個字。
"還行吧。"
發(fā)送。
我站在雨里，把拇指用力摁進掌心，直到指甲在皮膚上留下一個深紅色的月牙。
那個神秘的包裹是第二天早上出現(xiàn)在我酒店房間門口的。
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沒有署名，沒有寄件人地址。打開之后是一份劇本，封面上印著四個字：《無聲之光》。
旁邊夾了一張紙條，手寫體，字跡清瘦有力。
"讀一讀。你很適合這個角色。"
我翻了翻劇本，是一部文藝片，講一個失聰?shù)呐嫾胰绾卧诔聊袑拐麄€世界。角色很重，情緒層次極多，是那種一百個演員里挑不出三個人能駕馭的難度。
誰寄來的？
我站在房間門口想了半天，沒想出來。
把劇本收好，沒對任何人提起。
這天下午出了大事。
有人把劇組的內(nèi)部拍攝花絮泄露到了網(wǎng)上，包括好幾段未完成的片段和一張沈依依的素顏照。沈依依在群里直接炸了。
二十分鐘后，整個劇組被叫到了酒店會議室。
方遠坐在主位上，臉色鐵青。
"花絮泄露這件事，我查了監(jiān)控。昨天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，有人進出過剪輯室。"
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，最后停在了我身上。
"念汐，昨天晚上十點你在哪兒？"
我一愣："我在房間里。"
"有人看到你了嗎？"
"沒有，我一個人。"
沈依依在旁邊低聲說："方導(dǎo)，我不想懷疑任何人，但昨晚十點左右，有工作人員看到念汐姐從走廊那邊過來。剪輯室就在走廊盡頭。"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我身上。
我的呼吸變急了。
"我沒去過剪輯室。我昨晚去走廊盡頭的自動販賣機買了瓶水，路過而已。"
"路過？"沈依依的語氣里帶著精確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