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。”
“進賬？”我抓起單子，“這是欠賬！是債！”
“債怎么了？”張翠擦了擦手，“債是你的，鋪子也是你的。等你把債還清，這鋪子就真值錢了。到時候你哥結婚買房，你這當妹妹的幫襯點，不是應該的？”
我渾身發冷。
原來從一開始，那八十萬就不是給我的禮物。
是拴在我脖子上的繩子。
手機在這時震動，哥哥周強發來消息：“妹，聽說你店生意火啊？哥最近手頭緊，先拿二十萬周轉周轉？”
我沒回。
他立刻追來電話，**音是麻將聲：“周悅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爸媽盤店的錢本來該給我娶媳婦的，現在全砸你身上了，你拿點利息回來不應該？”
“哥，店快黃了。”我捏著手機，“面粉損耗一天十萬，我已經欠了三百萬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幾秒。
周強突然笑起來：“好啊，黃了正好。黃了把鋪子轉給我，我來還債。反正你干不了這行，不如讓哥試試。”
“你來還？”
“對啊。”周強的語氣輕松得像在說天氣，“爸媽擔保，鋪子過戶，債算我的。你白得八十萬，多好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看向廚房里的張翠。
她正哼著歌，把湯倒進保溫桶里，準備送去給隔壁打麻將的周強。
原來賬本早就寫好了。
我是負責挨打的那一頁。
我把手機反扣在桌上。
張翠提著保溫桶出門了，大門關上的時候，發出沉重的悶響。
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，看著斑駁的墻壁。這套老房子是外婆留下的，當年爸媽為了給周強湊賭債，差點把這房子賣了。后來是我拼了命去打工，沒日沒夜地送外賣、做兼職，才把這房子保了下來。
那時候張翠抱著我哭，說悅悅是家里的救命恩人，以后爸媽一定加倍補償我。
現在，他們的補償來了。
一間每天虧損十萬的面粉損耗鋪子，和一筆高達三百萬的債務。
我走進臥室，拉開衣柜最下層的抽屜。
抽屜最深處放著一個鐵盒子，里面是我這些年攢下的全部積蓄，一共十二萬。原本我是打算用這筆錢去報個餐飲管理班，把包子鋪的生意做大。
現在看著這些錢，只覺得諷刺。
我把鐵盒子重新鎖好，拿起外套出了門。
回到包子鋪的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