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直藏在后山溶洞里，靠打獵和吃野菜活到現在。
我找了大半夜，在第三個溶洞里發現了他。
一個頭發花白、左眼是空洞的老頭，蹲在火堆旁啃烤老鼠。
看到我闖進來，他操起一根削尖的木棍，渾身發抖。
“你是趙滿倉的人！”
“我是陳衛國的老婆。”
“衛國？”他愣了一下，木棍慢慢放下來，“那個成分不好的小伙子？”
“他被趙滿倉押走了，**斃。”
老拐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別過臉去。
“跟我沒關系，我只想活著。”
我跪下來。溶洞的石頭割著膝蓋，疼得鉆心。
“你當然能活著。躲在山洞里吃老鼠能活一輩子。可三號井底下還有上百號工人，趙滿倉今天就要炸井，你也能當沒看見？”
他不說話。
我把那張沾滿衛國鮮血的頂替信拍在他面前的石頭上。
“這是衛國用兩根手指換來的。他把唯一活命的機會給了我，自己去扛鐵鏈、吃鐵鉗。他不怕死，我也不怕。但你要是怕，那五年前死在井底的那三個兄弟，你對得起誰？”
老拐盯著那張帶血的紙，嘴唇抖得說不出話。
半晌，他老淚縱橫，從地窖里挖出一截半腐爛的木頭扛出來，扔在我腳下。
“這就是趙滿倉拿來撐礦頂的朽木坑木，我逃出來那天偷摸藏的。你要告，我跟你走。”
我背著朽木，老拐拄著棍子，兩個人連夜趕路。不敢走大路，只能翻山。省軍區駐地在南邊一百公里外，我們啃樹皮、喝溪水，走了一天一夜。
第二天傍晚，我們走到最后一座橋。
橋對面兩公里就是軍區大門。
身后突然傳來發動機的轟鳴。
一輛吉普車從山路上瘋狂沖下來，車燈晃得我睜不開眼。
趙紅梅。
她不知道從哪里偷來的車，方向盤打得歪歪扭扭，直直朝橋上撞過來。
彈幕上全是大寫的紅字：**吧**吧**吧！
吉普車撞上了老拐。
老頭的身體飛出去，摔在橋欄桿上，肋骨斷裂的聲音我隔著三米都聽得見。
車停了。趙紅梅從駕駛座爬出來，手里提著一把生銹的鐮刀，臉上的燒傷還沒結痂，露出粉紅色的嫩肉。
“林秀，把賬本交出來，我留你一具全尸。”
她舉起鐮刀。
而在大橋的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