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丈夫顧硯術后想吃桂花糯米藕，我媽大老遠從臨城做好帶來，卻不慎在裝碗時誤用了婆婆新買的青瓷碗。
她知道后大發雷霆，一巴掌甩在我媽手背。
“這可是我兒子從景州帶回來的青瓷碗，我平時都舍不得碰，你竟然拿來盛那種窮酸東西。”
“好好的雅物，全被你給糟蹋了！”
我媽站在原地，手被碎瓷劃破了也只顧著低頭道歉。
我看向顧硯，以為他會替我媽說句話。
他卻說：
“沈棠，我媽話難聽，理不難聽。”
“做人家的長輩，要懂分寸。”
“作為客人，沒經過我們允許亂動東西，跟偷有什么區別，你不懂嗎？”
為了讓我媽長記性。
下一刻。
他當著我**面，直接把剩下鍋里的糯米藕端起來，哐地一聲倒進了垃圾桶。
看著空了的鍋，我沒哭沒鬧。
只是當晚聯系好了律師，又叫來了搬家公司。
既然一個碗我媽都用不了。
那這套我婚前全款買的房子。
他們，也別想住了。
我趕到廚房時，桂花的甜味還在。
只是冒著熱氣的藕片，已經和地上的碎瓷混在一起，糖汁淌了一地。
我媽低著頭，食指還在流血。
“對不起，親家母，我看這碗擺在臺面上，以為能用，我真不知道它這么貴。”
這是我二十八年來，第一次見她這么低聲下氣。
馮蘭拿著紙巾擦桌面，像擦什么臟東西。
“你以為，你什么都以為。你以為你是這家的主人啊？”
她把碎片往我媽腳邊一掃。
“這是我兒子孝敬我的碗。我平時喝茶都不用，你倒好，拿來盛這種黏糊糊的東西。”
“窮人家的甜品，端上來都掉價。”
我媽最怕別人說我家窮。
這些年她在老街開小飯館，天沒亮就揉面，晚上打烊后還要算賬，只為了讓我嫁人時別被看輕。
那鍋糯米藕，是她聽說顧硯手術后胃口差，凌晨四點起來蒸的。
她怕路上涼了，用毛巾包了三層，抱著坐了四個小時車。
現在，在馮蘭嘴里，成了掉價的東西。
我彎腰拿藥箱。
三個月前，顧硯親口答應我。
只要我同意讓**搬進來養病，以后婆媳之間有矛盾，他一定站在我這邊。
九十天里，他一次都沒做到。
這一次，我想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