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能說什么。
顧硯從客廳進來，皺著眉。
“媽，別吵了，不就一個碗嗎？”
我握著藥箱的手停了下。
下一句，他看向我媽。
“但是阿姨，你也確實不該隨便碰?！?br>他聲音壓得很穩。
“我媽年紀大了，就這么點念想。你來做客，動東西前問一聲，很難嗎？”
我媽怔住。
她這些年逢年過節給顧硯做新衣，給馮蘭寄山貨。顧硯喊**時，她總說這孩子懂事。
可今天，她在他嘴里只是客人。
顧硯又說：“規矩立起來，家里才不會亂?！?br>馮蘭立刻接話：“聽見沒有？我兒子都這么說了?！?br>顧硯轉身端起灶上的鍋。
我媽慌忙攔他。
“別倒，小硯不是愛吃嗎？我再換個碗，我保證不用你們的東西。”
顧硯避開她的手，鍋底在垃圾桶邊緣磕出悶響。
剩下半鍋糯米藕，全倒了進去。
我媽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。
顧硯把空鍋放回灶臺。
“阿姨，您別怪我。今天不讓您疼一次，您下次還犯。”
我把紗布按在我媽傷口上。
她小聲說：“棠棠，算了。媽不住了，媽回去。”
我抬頭看顧硯。
“我媽今天坐了四個小時車，你讓她回哪兒？”
馮蘭從廚房門口抱起胳膊。
“客房沒空。”
她指向走廊。
“左邊那間給我姐住，中間留給你小姨，右邊給曼曼。人都說好了，沒***位置?！?br>曼曼。
蘇曼。
顧硯那位所謂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，半個月前剛回國，住進我家時連行李箱都是顧硯親手提的。
我把膠布貼好，站起來。
“這是我家?！?br>馮蘭笑出聲。
“沈棠，你嫁給我兒子了，房子就是夫妻共同的家。別動不動你家你家的，難聽。”
顧硯揉了揉眉心。
“沈棠，你別把小事鬧大。”
我看著垃圾桶里那鍋糯米藕。
“顧硯，你把我**心意倒了?！?br>他不耐煩地說：“我術后不能吃太甜，倒了就倒了?！?br>我媽終于抬頭。
“小硯，你昨天給我打電話，說想吃這個。”
廚房靜了一瞬。
馮蘭先笑。
“我兒子客氣一句，你還當真了？”
顧硯避開我**目光。
“阿姨，你別抓著一句話不放。”
我點點頭，拿出手機。
“行?！?br>顧硯看著我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