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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命苦啊，娶了這么個兒媳婦，嫌我占地方，把我往外趕。”
旁邊幾個人圍著看。
蘇曼給她遞水。
“阿姨，您別說了，棠棠姐來了會難受的。”
馮蘭拍著輪椅扶手。
“她難受？她要難受，就不會讓我兒子術后拖著行李出門。”
顧硯站在一旁，臉色難看。
他看見我，第一句話是：“去繳費。”
我問：“醫生怎么說？”
馮蘭搶答：“還沒查，你先繳費。”
我走到分診臺。
護士翻了單子。
“馮蘭是吧？剛才量過，沒什么大問題。她說要住院觀察，我們建議先做基礎檢查。”
馮蘭立刻喊：“你一個小護士懂什么？我胸口疼，你敢說沒事？”
護士不想吵。
蘇曼看向我。
“棠棠姐，先交錢吧。阿姨受不得刺激。”
我拿出手機。
顧硯臉色緩和了些。
我撥通一個號碼。
“你好，我要報備家庭**。有人疑似裝病逼迫我支付費用，并且把我母親財物拿走。”
馮蘭從輪椅上站了起來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？”
護士看了她一眼。
旁邊一個大叔樂了。
“這不站得挺利索嗎？”
蘇曼趕緊扶她。
“阿姨，您別激動。”
馮蘭反應過來，又坐回去。
顧硯奪過我的手機。
“沈棠，你鬧夠沒有？”
我伸手。
“還我。”
“你非要把家丑鬧出去？”
“你們在急診大廳哭給人看時，沒嫌丑。”
他盯著我，手背青筋凸起。
“我最后問你一次，錢交不交？”
“不交。”
馮蘭尖叫：“小硯，你看看她。她巴不得我死。”
我說：“真病我會交。訛我，不行。”
蘇曼忽然低下頭，聲音帶哭。
“棠棠姐，我知道你恨我。可阿姨是長輩，你不能拿她身體賭氣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拍我家門鎖做什么？”
她的哭聲斷了。
顧硯皺眉。
“什么門鎖？”
我把照片遞過去。
蘇曼伸手想攔。
顧硯已經看見。
照片里，她拍得清清楚楚。
馮蘭急忙說：“曼曼是怕忘了門牌號。”
我問：“門鎖也會忘？”
顧硯看向蘇曼。
“你解釋。”
蘇曼咬著唇。
“我是想給阿姨配一把備用鑰匙。棠棠姐總是不在家，阿姨進出不方便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