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留了我這一條。"
我關上了門。
走廊里有護士推著藥車經過，輪子在地上軋出細碎的聲響。
我在走廊的窗戶前站了一會兒，看著樓下院子里幾個病人家屬在長椅上說話。其中一個穿綠棉襖的女人遠遠看著像是劉翠花，但走近了發現不是。
從醫院出來，我去了一趟鎮上的公共電話亭，翻出錢包里夾著的一張紙條。那是養父幾年前寫給我的，上面有一個電話號碼和一行字：沈家。青河鎮東街。
我沒有打這個電話。
把紙條折好放了回去。
還不到時候。
回到家，發現院子里多了幾個人。
不是王家的人。
是鎮上的李會計和他老婆錢二嫂，還有在東街擺面攤的胖趙叔。他們三個站在院子門口，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。李會計滿臉糾結，錢二嫂一臉八卦，胖趙叔倒還算正常，手里端著一碗熱湯面。
"淑雅，我們來看看你。"胖趙叔把面遞過來，"天冷，喝碗熱的。"
我接過來，心里明白他們不是純粹來看我的。
錢二嫂果然第一個開了口："淑雅啊，鎮上都在說你不給濤子捐肝的事，我們也不好說什么，但是有一件事你得注意。"
"什么事？"
"昨天劉翠花去找了你養父以前的老病號張有田，就是住在河西的那個張瘸子。你養父給他治腿治了好幾年，連診費都沒收過。結果劉翠花跟他說了你的事之后，張有田逢人就說你不孝，說你連自己丈夫都不救，將來也不會孝順你養父，說你養父當年看走了眼，撿了個白眼狼回來。"
張有田。
上一世這個人搬走之后再也沒有來過。養父去世的時候他連個信都沒捎。
這一世他倒是提前跳出來了。
"張有田的話不用管。"我說。
"不是管不管的問題。"李會計終于開口了，說話吞吞吐吐的，"淑雅，你現在的情況不太好。鎮上好多人都被劉翠花說動了，連趙鎮長都找你談了話。你要是一直扛著不松口，我怕王家會來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