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了四個字。
"爸爸對不起。"
筆跡她認(rèn)識。
那是顧明哲的字。
她的手指按在那四個字上面，在福利院孩子們的笑鬧聲里，把文件袋合上了。
顧明哲從院子里跑過來，頭上出了汗，懷里抱著樂樂。
"若芷你看，樂樂今天穿的裙子是我上次買的。好看吧？"
樂樂摟著他的脖子，奶聲奶氣地叫："爸爸。"
整個院子安靜了一瞬。
胡院長的表情有些尷尬:"小孩子不懂事，可能是待的時間長了覺得親近。"
顧明哲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一拍，然后他摸了摸樂樂的頭，"樂樂乖，叫叔叔。"
樂樂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，又喊了一聲："爸爸。"
沈若芷轉(zhuǎn)動手腕上的玉鐲，一圈，兩圈。
她對顧明哲說："走吧，回家。"
回去的路上顧明哲一直在解釋："小孩子分不清叔叔和爸爸，你別放心上。"
沈若芷靠著車窗，"我沒放心上。"車外的樹影快速掠過。
"明哲，**上次說想讓我去她那兒吃頓飯，定在什么時候？"
顧明哲明顯沒料到她突然提這件事，側(cè)頭看了她一眼，"你想去？我媽那個人說話不太好聽，上次就沖你發(fā)了脾氣。你身體又不好，我怕你受氣。"
"沒事。她是**，我該去。"
顧明哲把方向盤抓緊了一些，過了幾秒才說："那就定在下周三吧。"
沈若芷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沒有再開口。
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。
她從包里拿出手機(jī)，低頭打了一行字發(fā)出去。
只有四個字。
但她發(fā)給了誰，顧明哲沒有看到。
顧母住在城南一套三居室的老房子里。
裝修十幾年沒換過，客廳里擺著一臺老式電視，茶幾上鋪著碎花塑料布。
沈若芷進(jìn)門的時候，顧母正在廚房剝蒜。看見她來了，手上的動作沒停，頭也沒抬。
"來了？坐吧。"
沈若芷換了鞋走進(jìn)客廳，"媽，我?guī)Я它c(diǎn)水果過來。"
顧母哼了一聲，"你們那房子的水果一箱比我一個月退休金還貴。別老花那些冤枉錢。"
顧明哲在沈若芷身后使了個眼色讓她別接話。
沈若芷坐到沙發(fā)上，想幫忙擺碗筷，被顧母叫住了。
"你別動。上回你洗碗打了一個杯子，那是我存了二十年的搪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