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得跟你說。"他把毛毯拉了拉，"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，撐不了太久了。等我走了，這個院子和藥鋪就是你的，誰也奪不走。但是光靠這些你過不了一輩子，你得給自己找一條更寬的路。"
"爹，你別說這種話。"
"我說的是實話。"他看著我，"你從小跟著我學藥理、學脈診，你的底子比這個鎮**何一個大夫都扎實。但是這些東**在你手里不值錢，你得讓它變成能保你一輩子的本事。"
他話說到這里停住了，看著院墻外面的天，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我站在他旁邊，手里還攥著剛采回來的黃芪，根須上沾著濕土。
第三天，陳秀來了。
她穿著白大褂，頭發扎得整整齊齊，手里拎著一兜水果，笑容得體地站在院門口。
"淑雅姐，我來看看你。"她把水果遞過來，聲音溫溫柔柔的，像是生怕驚著誰，"聽說你這幾天壓力挺大的，**在醫院也急得不行，我過來看看你，有什么能幫忙的你盡管說。"
我接過水果袋子，沒請她進屋。
"你來做什么？"
"我是真心來看你的。"她把頭發捋到耳朵后頭，笑了一下，"淑雅姐，其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，捐肝不是小事，誰都會害怕。但是**那個情況你也知道，他真的拖不了多久了。你要是有什么顧慮，可以跟我說，我幫你跟醫生溝通。"
她每一句話都說得妥妥帖帖，表情真誠，語氣懇切，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她是個好人。
但我看見她把頭發攏到耳后的那個動作了。
上一世每次她撒謊的時候都是這個習慣。
"你幫我跟醫生溝通？"我靠著門框看她，"你在衛生所當護士，也就是打**發發藥的活兒，有什么資格幫我跟縣醫院的大夫溝通？"
陳秀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馬上恢復了："我好歹也是學醫的，多少懂一點。"
"那我問你，配型檢查的結果你見過嗎？"
"什么意思？"
"我問你陳秀有沒有做過配型檢查，你聽不懂嗎？"
院子里安靜了一瞬。陳秀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，后退了半步。
"我為什么要做配型檢查？我又不是**的家屬。"
"那你來這里干什么？"
她沒說話。
我把水果袋子放在了門口的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