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不開，廣州這個項目太關鍵了，簽下來就是大幾百萬的單子。哥哥也不容易啊三川，公司二十多號人等著發工資呢。"
**里傳來一聲笑——是女人的笑聲。
不像是談項目的氛圍。
"你先幫媽安排著，費用哥出大頭，到時候轉給你，行不行？"
"行。你說的。"
"放心放心，哥什么時候騙過你？對了，你跟老二也說一聲，別讓他又裝死。"
通話結束。
我又撥了二哥的電話。
響了三聲就接了。
"喂？三川？媽怎么樣了？"
"要手術。你什么時候能過來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然后是二嫂劉翠花的聲音，遠遠的，但很清晰："你跟他說我這邊還掛著針呢。"
二哥清了清嗓子："三川啊，我這邊確實走不開。翠花智齒發炎，發燒了，三十八度五。我得在這陪著她。"
"二哥，**腿斷了。"
"我知道，我知道。明天，明天我肯定過去。今晚實在沒辦法，你先幫忙盯著，啊。對了，你跟大哥說了沒？他不是最有錢？讓他多出點。"
"他說他在廣州出差。"
"出差？"二哥的語氣變了，帶上了一種微妙的譏諷，"他出差出得可真是時候。"
掛了電話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手機屏幕的亮光映在臉上。
隔壁病房傳來電視新聞的聲音，某個主持人在用標準的普通話說著什么。
我把手機揣回口袋，轉身去醫院門口的粥鋪買了兩份白粥、一份咸菜。
回到病房，我爸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。
我媽看著我手里的粥，忽然問了一句："他們是不是都不來？"
我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"我猜到了。"我**聲音很平靜，"你大哥一說出差就是不想管，你二哥一提他媳婦就是沒轍。"
"媽，你先吃粥。"
"我落地的時候就在想，"我媽接過粥，拿勺子攪了攪，"要是我沒摔這一跤，可能這輩子都不知道，他們到底是什么貨色。"
我爸睜開眼睛，瞥了我媽一眼："吃你的粥。"
我媽白了他一眼："你就知道讓我吃粥，你兒子一個都不管你知不知道。"
"管。"我爸看了我一眼，"三川不是在這兒？"
我**勺子頓了一下。
她低下頭，往嘴里送了一口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