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你去哪了，我以為你不要我了……”

我蹲下來，把她抱起來。

她兩只手死死摟著我的脖子，臉埋在我肩窩里，還在抽噎。

沈聽瀾站在旁邊，眼睛也紅。

“她哭了快一個小時了，我怎么哄都沒用。”

女兒抬起頭，小手摸著我的臉：“媽媽不哭，寶寶不哭了，你也不哭好不好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抬手摸了一下臉，才發現自己哭了。

沈聽瀾伸手想把我們倆抱住，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
他的手懸在半空。

女兒看看他，又看看我，嘴一癟又要哭。

“爸爸媽媽，你們是不是吵架了？”

沈聽瀾蹲下來，聲音很溫柔：“沒有，爸爸媽媽沒吵架。”

“那你為什么眼睛紅紅的？”

“爸爸……眼睛進東西了。”

女兒不信，轉過頭看我：“媽媽，你眼睛也進東西了嗎？”

我沒回答，抱著她坐到沙發上。

她窩在我懷里，小手抓著我的衣服，不肯松。

沈聽瀾坐在對面，看了我很久。

“瀾瀾，你想想她。”

我沒抬眼。

“你要是想她，就不會做那些事。”

女兒在我懷里睡著了，小手還抓著我的衣領。

沈聽瀾伸手想把她接過去，我側身避開。

門鈴又響了。

林知意站在門口，換了一身衣服，妝也重新化過了。

沈聽瀾皺眉：“你怎么又來了？”

林知意沒理他，徑直走進來，看到我懷里的女兒，眼眶又紅了。

“瀾瀾，你聽我說幾句行不行？”

我沒動。

她蹲下來，仰著臉看我。

“我知道你恨我，但你想想，你跟沈哥過了八年，你們之間有感情的對不對？”

“你就因為這一件事，把八年的感情都抹掉了？”

“一件事？”我看著她。

女兒被吵醒了，**眼睛，看到林知意，喊了聲“林阿姨”。

林知意伸手**她，女兒往我懷里縮了縮。

她抬頭看我：“媽媽，林阿姨為什么哭了？”

我低頭看著她，把她的碎發別到耳后。

“寶寶，媽媽跟你說件事。”

女兒眨著眼睛看我。

“爸爸媽媽要分開住了。”

女兒嘴一癟，又要哭。

林知意急了：“你跟孩子說這個干什么！”

我看著女兒。

“媽媽跟爸爸沒辦法繼續一起生活了，但是媽媽還是很愛你。”

“你以后想跟媽媽住就跟媽媽，想跟爸爸住就跟爸爸，好不好？”

女兒眼淚掉下來了。

“為什么不能一起住？”

“因為爸爸做了一件讓媽媽很難過的事。”

女兒轉過頭看沈聽瀾。

沈聽瀾蹲下來，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女兒又轉回來，小聲問：“那林阿姨會跟爸爸住嗎？”

“之前林阿姨和爸爸說過，她喜歡和爸爸呆在一起。”

我問她：“在哪？”

女兒沒說話，指了指臥室。

“在床上，她們鎖門，不讓我進去，我偷聽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