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的時候收到老師發(fā)來的照片，女兒和顧苗苗并排躺在小床上，都睜著眼睛，手拉著手。

下午四點我準(zhǔn)時到***門口，女兒已經(jīng)背好書包在等了。

顧苗苗也背著書包，跟在她旁邊。

“媽媽！”

女兒跑過來抱住我，顧苗苗也跟著跑過來，差點撞上。

“阿姨好！”

顧深在后面慢悠悠走過來，手機(jī)還舉在耳邊聽語音。

“知道了媽，我去接，你放心吧。”

掛了電話，他朝我點了下頭。

顧苗苗拉著她爸的手，另一只手還牽著女兒不放。

“爸爸，我想讓呦呦去我們家玩。”

顧深看過來，笑了一下：“今天不行，奶奶在家等著呢。”

顧苗苗嘴巴一癟，女兒也跟著癟嘴。

兩個小孩對視一眼，同時開始眼眶紅。

顧深蹲下來哄，顧苗苗已經(jīng)開始掉眼淚了。

女兒也抽噎起來，抱著我的腿。

顧深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我讀懂了——這倆小人精，演戲呢。

我也蹲下來，擦了擦女兒的眼淚。

“明天還一起上學(xué)呢，哭什么？”

女兒抽抽噎噎地問：“明天還能一起玩嗎？”

“能。”顧深接過話，“明天叔叔給你帶草莓蛋糕。”

兩個小孩收了眼淚，速度比翻書還快。

顧苗苗拉了拉她爸的袖子：“我要巧克力的。”

顧深嘆了口氣，沖我苦笑。

“兄弟，你也太慣著了吧。”

“習(xí)慣了。”

兩個小孩在前面跑，我倆在后面跟著。

顧深兩手插兜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
“許呦呦媽媽，你別嫌我多嘴，”他眼睛看著前面的女兒，“一個人帶孩子挺累的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他也沒再說什么。

到了路口，兩個方向。

顧苗苗朝女兒使勁揮手，女兒也揮手。

“明天見！”

“明天見！”

顧深抱著女兒過了馬路，那小姑娘還在他肩膀上扭頭往后看。

顧深約我吃飯，說苗苗念叨了好幾次要跟呦呦一起玩。

約在商場頂樓的親子餐廳，兩個小孩一見面就拉著手跑去了海洋球池。

顧深端著兩杯果汁坐過來。

“你看起來有心事。”

我接過杯子：“有嗎？”

“有。每次看你接孩子，都覺得你不太高興。”

我喝了口果汁：“離婚了，能有多高興。”

顧深愣了一下，然后點點頭：“我也是。”
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
他看著海洋球池里翻滾的兩個小孩，突然笑了。

“你說咱倆這算不算，知根知底？”

我差點嗆到。

顧深遞紙巾過來，自己也笑了：“我這人說話直，你別介意。”

吃完飯下樓，在一樓中庭撞上沈聽瀾。

他旁邊站著林知意，林知意手里還牽著一個男孩。

沈聽瀾看著我，又看了看顧深，臉色沉下來。

顧深感覺到什么，側(cè)頭低聲問我：“認(rèn)識？”

我說：“**。”

顧深挑了挑眉，沒說話。

沈聽瀾走過來，林知意拉著男孩跟在后面，表情不太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