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
季云沉用了三天，查清楚了所有事。

樓梯間里，許南枝被套住頭、打暈、拖走。

綁架、沉海、栽贓，每一步都是尤念晚設計的。

季云沉看完了所有證據。

他拿起電話。

半個小時后，尤念晚被帶到了那間倉庫。

同樣的地方，同樣的黑暗。

她被扔在地上，嘴被封著，眼睛被蒙住。

膠帶被撕開。

季云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：

"你知道她當時是什么感覺嗎？被綁著，被封著嘴，被最信任的人親手打碎骨頭。她叫我的名字，我聽見了。但因為你，我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走掉了。"

他從旁邊拿起一根鐵棍。

尤念晚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，拼命搖頭。

一下。兩下。三下。

直到尤念晚停止掙扎，奄奄一息，季云沉才停手。

"送她出國。永遠不許回來。孩子送去寄宿學校，也不許回來。"

尤念晚被拖走了。

季云沉又回到醫院。

許南枝還在昏迷，額頭纏著紗布，臉色白得像紙，呼吸很輕很淺。

季云沉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握著她的手。

"南枝，我查清楚了。不是你做的，從來都不是你做的。是我**。你醒來好不好？"

許南枝沒有反應。

他守了七天。

第八天清晨，他回公司開一個緊急會議。

走之前他在許南枝額頭上印下一個吻："南枝，等我回來。"

兩個小時后，他回到醫院。

床空了。

被褥疊得整整齊齊，留置針被拔下來扔在床頭柜上。

護士說，有人拿著轉院手續把病人接走了，簽字的是季家老宅的人。

季云沉驅車趕往季家老宅。

一路上闖了三個紅燈。

季母坐在客廳里喝茶，神情淡然。

"云沉，你來了。"

"媽，南枝在哪？"

季母放下茶杯："她走了，去了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。"

季云沉跪了下去。

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很響。

"媽，我求你。我這輩子沒求過你什么。"

季母沒有說話。

季云沉閉上了眼睛。

再睜開的時候，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："那個孩子，您千方百計偷了我的**，讓尤念晚生下來的那個孩子。我會讓他從世界上消失。您知道的，我說到做到。"

季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。

"瑞士，你去找吧。"她說，"不過她醒來之后，大概已經不記得你了。"

季云沉站起來，踉蹌了一下，扶著墻才沒有摔倒。

他轉身就走。

季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："云沉，你去找她，只會讓她再受一次傷。"

他沒有回頭。

"那我也要去找她。就算她不記得我，就算她恨我，我也要親口跟她說一句對不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