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道油手印。
他看見我，抬了抬下巴。
"來了？"
我拿出手機。
"哪一盒？"
他皺眉。
"什么哪一盒？"
"你吃的是哪一盒。"
旁邊幾個同學停下手里的活。
周序把盒子往我這邊一推。
"就這一盒。你不是看見照片了？"
我戴上手套，把展盒放進密封袋。
周序笑出聲。
"空盒你也要？"
"要。"
"拿去哭？"
我封好袋口。
"拿去封存。"
周序臉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他看向我手里的標簽。
標簽上寫著 A-F21。
他嘴角動了動。
"少嚇唬人，一個點心而已。"
我看著他桌邊那點白色粉末。
"你最好一直這么說。"
2.
烘焙實驗室的冷柜要刷校園卡。
我刷自己的卡進去，屏幕跳出一行綠字。
許聞，22 點 31 分。
我點開**記錄。
上面還有三行。
周序，21 點 08 分。
周序，21 點 19 分。
周序，21 點 43 分。
三次。
我把記錄拍下來。
***蔡師傅從小隔間探出頭。
他手里還拿著半個饅頭。
"大半夜的，又烤壞了？"
"展盒被人動了。"
他走出來，拖鞋擦著地。
"誰？"
"周序。"
蔡師傅把饅頭放在紙上。
"他哪來的權限？"
我沒說話。
他自己反應過來，轉身翻抽屜。
抽屜里有一本鑰匙借用登記。
今天下午四點二十七分，劉成借走過展柜備用鑰匙。
用途寫的是檢查展陳。
蔡師傅盯著那行字。
手指頭在紙邊蹭了兩下。
"劉老師說他要看一眼明天布展。"
"鑰匙什么時候還的？"
"五點多吧。"
"登記了嗎？"
蔡師傅翻了一頁。
歸還欄空著。
他罵了一句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我明天又要挨批。"
"監控能導嗎？"
"得老師簽字。"
我把空展盒放到桌上。
盒底殘粉在燈下發白。
蔡師傅看了半天，把老花鏡戴上。
"他都吃完了？"
"嗯。"
"你明天評審怎么辦？"
"先導記錄。"
他看我一眼。
"你小子不急啊？"
"急也沒用。"
蔡師傅把電腦打開。
老機器啟動很慢，風扇里像卡著一片紙。
我站在后面，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