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點不該是追責，是補救。"
他把另一張紙推過來。
團隊聯合研發說明。
第一行已經寫好我的名字。
第二行是周序。
第三行是指導教師劉成。
后面一句更直。
低糖酥第 21 版為小組共同研發成果。
我看了兩遍。
紙張很新。
邊角還翹著。
"共同研發？"
劉成把筆遞給我。
"你一個學生，沒必要把路走窄。周序今晚確實不該吃展品，但他也能補作品。明天評審看的是成果，不是你們誰脾氣大。"
周序接話。
"我已經重做了一盒。"
"用什么配方？"
他笑了一下。
"我們團隊的配方。"
我翻到說明最后。
簽字欄旁邊有一行小字。
本人同意后續孵化、試產及企業對接以團隊項目名義推進。
"企業對接已經談了？"
劉成的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"這是學院給你的機會。"
"給我，還是給周序？"
周序把身子站直。
"許聞，你別不識好歹。沒有劉老師，你那個酥點連展臺都上不了。"
我看著他。
"你第 21 版從哪知道的？"
周序眼神閃了一下。
"你自己天天掛嘴邊。"
"我沒說過。"
"誰記得那么清。"
劉成打斷他。
"夠了。"
他把筆往我面前推近。
"簽了，明天你還能參加展評。不簽，你現在連作品都沒有。"
我拿起那支筆。
筆帽上印著學院 logo。
劉成的肩放松了一點。
周序嘴角也翹起來。
我把筆帽拔開，在說明右上角寫下時間。
23 點 12 分。
劉成臉色變了。
"你干什么？"
"記錄文件形成時間。"
我把筆放回去。
"我不簽。"
辦公室里靜了一下。
墻上的鐘響了一聲。
劉成慢慢把眼鏡戴回去。
"許聞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？"
"沒有。"
"你家里開過小糕點鋪，所以你覺得這東西天然就是你的？"
我看著他。
"配方本來就是我的。"
周序笑了。
"你說是就是？"
劉成把評分表翻過來。
"明天評委只看展臺。你沒有成品，周序有。你拿什么證明？"
"切開。"
周序沒聽懂。
"什么？"
"明天把你的那盒切開。"
他盯了我幾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