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自己說了：你需要給陸念買十套校服。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十套？
她說：對，十套。放在班上，以后誰忘穿了就從這里拿。讓全班同學都知道，忘穿校服會有什么后果。這也是給其他家長一個交代。
她說完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平淡得不行。
就好像她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。
十套校服。
一套校服連夏裝帶冬裝，**下來大概小一千塊。
十套就是將近一萬。
這筆錢對我來說連個零頭都算不上。
但她說這話的語氣，讓我后背發涼。
她不是在跟我溝通。
她是在命令我。
我說：錢老師，忘穿一次校服，要家長買十套來警示全班，這個處理方式是不是——
你是不是覺得錢多了？她打斷我，笑了一聲，你們家陸念能在華岳讀書，這點錢應該不算什么吧？還是說，當初入學的時候，學費也是東拼西湊的？
我沒說話。
她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拿腔拿調的溫和：陸念爸爸，我是為你女兒好。你配合一下學校的工作，這件事就過去了。不然的話……她這個學期的操行評定，可能不太好看。
電話那頭傳來她喝茶的聲音。
不緊不慢。
我盯著辦公桌上那張全家福。
照片里念念騎在我脖子上，笑得露出兩顆門牙。旁邊是**媽，臉頰貼著念念的小臉。
那是四年前拍的。
我閉了一下眼。
錢老師，我說，十套，是吧？
對。她的聲音輕快了起來。
我說：知道了。
掛了電話。
我打開手機，進了校服供應商的官網。
校服分夏裝、秋裝、冬裝，**578一套。
我選了冬裝套裝。
數量那一欄，我輸入的不是10。
我輸入的是500。
十箱。
每箱50套。
收件地址：華岳學校，四年級三班。
收件人：錢芳老師收。
付款的時候，總額彈出來——289000元。
我點了確認。
然后把手機放下，拿起筆，繼續簽那份**案的文件。
趙磊推門進來，手里端著咖啡：陸總，鼎暉那邊的估值報告您看了嗎？他們最新的出價——
他看到我的臉色，聲音剎住了。
怎么了？他問。
我沒抬頭：幫我查一下華岳學校的母公司叫什么。
華岳學校？他愣了一下，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