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。
陳依依的反應比我預想的大，她一定已經在想對策了。
而劉芳……
我打開手機，翻到劉芳的微信。最后一條消息是她下午兩點發的："晚上回來吃飯，給你燉了排骨湯。"
排骨湯。
前世，就是從這些湯開始的。
她一點一點往湯里加藥，從補腦的變成降智的。我以為她終于對我好了，每次都喝得干干凈凈。
直到高考那天，我在考場上對著試卷一個字也寫不出來，腦子里全是漿糊，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。
而現在，她又開始燉湯了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劉芳發來的語音。我點開，她的聲音又粗又亮："死丫頭，回來了沒有？湯都涼了！"
我回了條文字："回來了，在寫作業。"
"寫什么寫，出來喝湯！"
我走出房間。
餐桌上放著一碗排骨湯，熱氣還在冒。劉芳站在廚房門口，手里拿著鍋鏟，笑瞇瞇地看著我。
"快喝，媽特意給你燉的。"
我坐下來，端起碗。
湯面上浮著一層油花，聞起來很香。
我舀了一勺，送進嘴里。
咽下去。
"好喝嗎？"劉芳盯著我。
"好喝。"
"那就全喝了。"
我一碗一碗地喝，她就在旁邊看著，目光殷勤得很。
等我把碗底都刮干凈了，她才滿意地笑了。
"真是**好女兒。"她拍了拍我的肩膀，"去把碗洗了，順便把衣服也洗了。"
我站起來收拾碗筷，走進廚房。
水龍頭開著，水聲嘩嘩地響。
我彎下腰，把剛才喝下去的湯全部吐進了水池。
然后我擦干凈嘴，直起身。
劉芳已經躺到沙發上開始刷手機了。
我洗完碗，走進衛生間。水聲繼續響著，我蹲下來，開始翻洗手臺下面的柜子。
瓶瓶罐罐很多，感冒藥、止痛片、創可貼，都是日常用的。
沒有。
我站起來，走出衛生間，看了一眼客廳。劉芳還在刷手機，頭都沒抬。
我轉身進了她的臥室。
劉芳的臥室比我大三倍，有一張正經的床，一個衣柜，還有一個床頭柜。
我蹲下來，拉開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。
角落里，塞著一個沒有標簽的塑料小瓶。
我拿起來，擰開蓋子。
里面是滿滿的**藥片。
跟前世一模一樣。
我盯著那些藥片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