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停。
謝如意說：“八年前，顧家上門提親，我點了頭。”
柳月兒離開后，趙氏咳得更厲害。
謝如意扶她回榻上，替她順氣。
趙氏抓住她的手：“如意，你告訴母親，昨夜你是怎么從柴房出來的？”
青梨也看過來。
謝如意低頭替趙氏掖被角。
“門壞了。”
青梨張嘴想說什么，又閉上。
門壞了。
兩個侯府隨從暈了。
馬夫被捆得像粽子。
這種門，壞得真懂事。
定遠侯第二日登門，帶了厚禮，帶了顧長風，也帶了柳月兒。
謝國公病得不能起，趙氏在正廳見客。
謝如意坐在屏風后，按規矩不露面。青梨站在她身旁，氣得兩只眼睛盯著屏風縫。
定遠侯顧淮開口便嘆。
“謝夫人，犬子糊涂，顧家愧對如意。”
趙氏沒有接茶：“侯爺既知愧對，退婚書帶來了嗎？”
顧淮一頓。
侯夫人立刻道：“謝夫人，孩子們年少，難免行差踏錯。長風已經知錯，如意又是他未過門的妻，何必把事做絕？”
趙氏冷笑：“他給我女兒下藥時，可曾想過別做絕？”
顧長風站起身，朝屏風方向行禮。
“如意，昨夜是我混賬。你打我罵我都行，婚約不能退。”
屏風后，謝如意沒說話。
顧長風繼續道：“我會納月兒為妾，正妻之位永遠是你。”
柳月兒臉上的血色褪了一層。
她猛地看向顧長風：“長風哥哥。”
侯夫人瞪她：“閉嘴。”
青梨在屏風后小聲罵：“真不要臉。”
趙氏聽見了，沒攔。
她問顧淮：“侯爺也是這個意思？”
顧淮面色尷尬：“謝夫人，兩家婚約不是小事。當年國公爺和我父親同朝為官，情誼深厚。”
趙氏拍案：“少提故人情誼。你父親若活著，今日先打斷顧長風的腿。”
顧長風臉上掛不住。
“夫人，我愿受罰。”
趙氏指著門外：“那就跪到國公府門口去，跪著寫退婚書。”
侯夫人怒道：“趙氏，你別欺人太甚！”
趙氏撐著病體站起：“欺人太甚？侯夫人昨夜在我府里說，我女兒反正要嫁進侯府，毀了也無妨。今日我便把話還給你，柳月兒反正要進侯府，妾也無妨。”
柳月兒身子晃了下，扶住丫鬟。
顧長風急了：“夫人，月兒清白被毀，怎能為妾？”
青梨忍不住隔著屏風喊：“我家姑娘清白就能被毀？”
顧長風看向屏風：“如意，你讓丫鬟閉嘴。”
謝如意終于開口。
“青梨說得對。”
顧長風臉色一僵。
謝如意的聲音從屏風后傳出，虛弱，卻清楚。
“顧長風，你若覺得柳月兒不能為妾，就娶她為妻。退婚書寫了，我不攔你。”
顧長風攥著袖子：“你非要逼我？”
“是你逼我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。”顧長風聲音沉下去，“你以前最懂事，最聽話。我說什么，你都會點頭。”
謝如意看著屏風上他的影子。
“聽話的人，昨夜差點死在柴房。”
顧長風忽然抬高聲音：“你根本沒事！有事的是月兒！她如今被全京城議論，你滿意了？”
青梨氣得沖出屏風：“那是她活該！”
侯夫人指著青梨：“掌嘴。”
侯府嬤嬤上前。
謝如意從屏風后走出。
她披著淡青斗篷，臉色很白，站得不穩，青梨急忙扶她。
“誰敢動她。”
侯府嬤嬤停住。
侯夫人嗤笑：“謝姑娘，你一個晚輩，在長輩面前擺什么威風？”
謝如意看向她。
“我沒有威風。只是昨夜她替我挨了你兒子一巴掌。今日誰再碰她，我就把侯府隨從的供詞貼到定遠侯府門口。”
顧淮臉色變了。
“什么供詞？”
謝如意看向顧長風：“世子沒告訴侯爺？”
顧長風手里的茶盞猛地放回桌上，茶水濺出。
柳月兒急道：“長風哥哥。”
趙氏冷聲吩咐：“管家，把人帶上來。”
兩個侯府隨從被押進正廳，臉上還帶著炭灰，跪下就磕頭。
“侯爺饒命，是世子吩咐小的把謝姑娘送去柴房。”
“世子說，只要事成，每人給五十兩。”
“馬夫是柳姑娘身邊丫鬟找的。”
柳月兒尖聲：“你胡說！”
隨從急了：“柳姑娘，您不能翻臉不認。您丫鬟給的銀子還在小的屋里。”
顧淮的臉徹底黑了。
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