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替柳家姑娘背鍋。”
“謝姑娘不是病得快下不了床？他也下得去手？”
“侯府夫人還說，反正要嫁過去，毀了也無妨。”
“這話虧她說得出口，謝國公當年護駕受傷，才病成這樣。”
謝如意沒有出門。
她坐在母親院里，喝著苦藥。
趙氏看著她手腕上被侯夫人打出的紅印，眼圈濕了。
“如意，是母親沒護住你。”
謝如意把藥碗放下：“母親，我沒事。”
“這還叫沒事？”趙氏壓著咳，“顧家欺人太甚。你父親病著，你兄長在北境，他們就當謝家沒人了。”
青梨在旁邊接話：“姑娘，奴婢去街上聽了，百姓都罵顧世子。侯府這回臉丟大了。”
謝如意看她臉上的傷：“疼嗎？”
青梨一愣：“奴婢不疼。”
“下次別擋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青梨梗著脖子，“奴婢就是給人打死，也不能讓姑娘喝那臟酒。”
謝如意看了她片刻，從袖中取出一盒藥膏。
“擦上。”
青梨接過，聞了聞：“這藥香好特別，府里大夫配的？”
謝如意把茶盞推開：“舊方子。”
趙氏沒多想，只嘆：“顧家今日送了帖子，說侯爺明日親自來賠罪。”
青梨翻了個白眼：“賠罪？怕是來逼姑娘閉嘴。”
趙氏看向謝如意：“如意，你怎么想？”
謝如意捏著帕子咳了兩聲。
“我要退婚書。”
趙氏點頭：“母親替你要。”
“還要顧長風當面寫。”
青梨拍手：“對，讓他親手寫，省得以后說姑娘攀著他。”
趙氏沉默片刻：“定遠侯府未必肯。顧長風和柳月兒既已如此，侯府若再丟了謝家婚約，名聲就全塌了。他們會拖。”
謝如意垂眼：“那就讓他們拖不住。”
門外小廝稟報：“夫人，柳家姑娘來了。”
青梨立刻炸了：“她還敢來？”
柳月兒進來時，披著素白斗篷，臉上脂粉蓋不住巴掌印。她身后跟著兩個丫鬟，手里捧著禮盒。
她一進門就跪。
“如意姐姐，月兒來賠罪。”
趙氏沒叫她起。
青梨抱著胳膊：“別叫姐姐，我家姑娘沒你這種夜宿未婚夫房里的妹妹。”
柳月兒淚珠落得快：“青梨姑娘罵我，我受著。昨夜我也是受害者。是有人把我推入房里，我根本不知道長風哥哥在里面。”
謝如意看著她：“那你為何在屏風后，看著顧長風給我灌酒？”
柳月兒哭聲停了一拍。
趙氏臉色冷下來。
“你在場？”
柳月兒忙道：“我，我是被長風哥哥叫去的。我以為他只是勸如意姐姐幫忙，沒想到酒里有藥。”
青梨氣笑了：“幫忙？幫你和馬夫調換名聲？柳姑娘，你這忙挺貴，要我家姑娘一輩子來付。”
柳月兒膝行到謝如意面前。
“如意姐姐，我知道你恨我。可長風哥哥也是一時糊涂。他對你有情，昨夜藥性發作時，還一直喊你的名字。”
謝如意看著她。
這話毒。
若她接，便是還戀著顧長風。若她不接，便顯得刻薄。
青梨剛要罵，謝如意先開了口。
“他喊的是誰，我不在乎。”
柳月兒抬頭。
謝如意把禮盒推回去：“你今日來，是怕我退婚后，侯府不肯娶你。”
柳月兒臉色變了。
謝如意繼續說：“你放心，顧長風若不娶你，我會把昨夜客房里的香爐，馬夫的供詞，侯府隨從的口供，一并送到京兆府。”
柳月兒咬住唇。
“如意姐姐何必逼我到絕路？”
謝如意看著她，聲音平穩。
“絕路是你自己挑的。昨夜那杯酒遞到我嘴邊時，你沒攔。”
柳月兒站起來，淚意散了些。
“你以為毀了我，長風哥哥就會回頭？”
青梨罵：“誰稀罕他回頭？”
柳月兒看向謝如意：“謝家如今什么樣，你比我清楚。國公爺病重，世子不在京，你一個病秧子退了婚，還能嫁給誰？”
趙氏厲聲：“柳月兒！”
柳月兒欠身，臉上又換回柔弱。
“夫人恕罪，月兒只是心疼如意姐姐。女子在京城立足不易，名聲比命還重。昨夜之事若繼續鬧大，誰都討不了好。”
謝如意拿起茶盞，輕輕撥了撥茶葉。
“青梨，送客。”
柳月兒盯著她：“謝如意，你別后悔。”
謝如意沒看她。
“我后悔過一次。”
柳月兒腳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