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沖過去踢隨從：“**，誰叫你們攀咬主子！”
謝如意咳了兩聲。
“侯爺，退婚書。”
顧淮盯著顧長風：“寫。”
顧長風不動。
顧淮怒喝：“寫！”
顧長風看向謝如意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恨。
“你會后悔的。”
謝如意把筆遞過去。
“那也先寫。”
顧長風寫退婚書時，柳月兒站在一旁，像被抽走了骨頭。
寫完，謝如意接過，看了一遍。
她問：“侯爺，柳姑**名分呢？”
柳夫人從外頭沖進來。
“我女兒不做妾！”
顧淮閉了閉眼：“三日后，侯府迎柳姑娘為平妻。”
趙氏冷笑：“侯府還真會算。一個未娶正妻的世子，哪里來的平妻？”
顧淮臉上難看：“那便先為正妻。”
顧長風猛地抬頭：“父親！”
柳月兒也怔住。
謝如意把退婚書收進袖中。
“恭喜。”
她轉身離開，走到門口時，聽見顧長風壓著怒意的聲音。
“謝如意，除夕宮宴，你最好別去。”
謝如意停步。
“為何？”
顧長風一字一頓：“京城容不下一個心機深沉的病秧子。”
謝如意沒回頭。
“京城也容不下一個給未婚妻下藥的君子。”
退婚書到手，國公府沒有擺宴，也沒有慶賀。
趙氏夜里發了高熱。
謝如意守在床前，親手喂藥。青梨坐在腳踏上打盹，臉上傷已經消了些。
趙氏醒來時，握住謝如意的手。
“如意，退婚是對的。只是你往后的路，怕要難走。”
謝如意把藥碗放下：“母親，我不怕。”
趙氏看著她：“你父親當年病倒前，說過一句話。他說你性子太能忍，忍久了，容易把自己困死。”
謝如意沒有答。
趙氏喘了兩口：“你別怪我們當年給你定顧家。那時顧長風還小，溫良知禮，顧家老侯爺也在。誰能想到。”
謝如意替她擦手：“我沒怪。”
“還有你外祖家。”趙氏聲音低了些，“你外祖去得早，藥坊散了，許多舊人不知去向。你若哪日遇見舊人，別輕信。”
謝如意手上動作停了一瞬。
青梨醒了：“夫人，什么舊人？”
趙氏搖頭：“沒什么。”
門外傳來管家聲音：“姑娘，宮里來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