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門口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有吃的嗎？”
“……有剩的飯菜，公子不嫌棄的話——”
“熱的就行。”
我把剩菜熱了熱，盛了一碗飯端給他。
他在灶房門口的小凳子上坐下來，埋頭吃。
吃得很快，但不狼狽。像是不想在吃東西這件事上花太多時間。
吃完了，他把碗遞給我：“多少錢？”
“不要錢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什么，轉身走了。
后來他回來的次數變多了。
每次都是深夜，每次都在灶房門口問我一句“有吃的嗎”。
我每次都給他熱剩菜。有時候是飯，有時候是面。
他從不挑剔。
有一回，灶房剛好還剩了點陽春面的料。我就順手給他下了一碗。
他吃了一口，停下了筷子。
“這面，”他低著頭問，“叫什么？”
“陽春面。”
“誰教你的？”
“我娘。”
他沒再說話了。
他把那碗面吃得干干凈凈，湯都喝完了。
放下碗的時候，我看到他的眼眶有點紅。
“以后，”他說，“別做這個面了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了。
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迎春。”
“迎春，”他重復了一遍，“你是揚州人？”
“是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么。
那之后，他又開始不回來了。
我有三個月沒見到他。
**章 安神湯
陸懷安有個習慣，每晚睡前要喝一碗安神湯。
這是他做了十年的事。
當年他害死我爹之后，就開始失眠。每天晚上要喝三碗安神湯才能睡著。
這個習慣是劉嫂子告訴我的。
“老爺喝的那個安神湯，方子是當年一個揚州的大夫開的，老貴了。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