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紗下的陰影，看不見的未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在地上砸出一圈圈漣漪。，手里還攥著那把沾著泥水的消防斧，后背的汗毛根根豎起。眼前這個女人就像從雨霧里憑空長出來的一樣，身上沒有一點雨水的痕跡，白色的裙擺干凈得刺眼，和周圍泥濘骯臟的小巷格格不入。，卻有一種更讓人窒息的壓迫感。就像站在深淵邊上，明明看不到底，卻能感覺到底下冰冷的風。“你是誰？”我握緊了消防斧，左手悄悄伸進兜里，攥緊了那枚冰涼的芯片。，我親眼看到三個窮兇極惡的清道夫在她面前像老鼠一樣落荒而逃。這個女人絕對比清道夫危險一百倍。，只是隔著白紗靜靜地看著我。我看不清她的臉，只能看到一雙漆黑的眼睛，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，沒有任何情緒。“把‘殘影’給我。”，像羽毛拂過水面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。果然，她也是沖著芯片來的。“你是時序局的人？”我咬著牙問。“時序局？”女人輕輕笑了一聲，笑聲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，“一群只會撿垃圾的蠢貨罷了。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。”。我立刻后退一步，舉起消防斧對準她：“別過來！再過來我不客氣了！”，歪了歪頭，似乎覺得我的威脅很有趣。“不客氣？”她輕聲說，“你打算怎么不客氣？用那把破斧子砍我？還是用江哲給你的那枚殘次品芯片，預判我下一步的動作？”。
她知道江哲。她還知道芯片是殘次品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我再次問道，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顫抖。
“我叫蘇晚。”女人說，“隸屬于‘溯回會’。你不需要知道溯回會是什么，你只需要知道，把芯片交給我，是你現在唯一的活路。”
溯回會。
又是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名字。
時序局，溯回會。看來江哲留給我的這個爛攤子，比我想象的還要大得多。
“我憑什么相信你？”我說，“時序局的人要搶我的芯片，你也要搶我的芯片。你們有什么區別？”
“區別？”蘇晚說，“時序局要芯片，是為了控制未來。我們要芯片，是為了改寫過去。至于你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我的臉上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時序局會殺了你，拿走芯片。而我，只會拿走芯片，留你一條全尸。這就是區別。”
冰冷的話語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心里。
我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。從她的眼睛里，我看不到任何人類該有的感情。清道夫**是執行命令，而她**，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理所當然。
“如果我不給呢？”我咬著牙說。
蘇晚輕輕嘆了口氣，像是在惋惜什么。
“我本來不想動手的。”她說，“畢竟，你是目前為止最完美的‘容器’。弄壞了，會很麻煩。”
容器？
我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兩個字的意思，蘇晚突然抬起了手。
沒有任何預兆，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撞在我的胸口。我像被一輛疾馳的汽車撞到一樣，整個人飛了出去，重重地摔在墻上。
“噗——”
我一口鮮血噴了出來，手里的消防斧也掉在了地上。肋骨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，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。
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，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。蘇晚一步步向我走來，黑色的雨傘在她頭頂旋轉，雨水在她周圍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。
“林墨，別掙扎了。”蘇晚說，“你以為江哲真的是為了你好，才把芯片留給你的嗎？你太天真了。”
她蹲下身，隔著白紗看著我：“你以為你為什么能激活芯片？世界上那么多人，為什么偏偏是你？”
我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這個問題我想過無數次，但一直沒有答案。江哲說因為我是他唯一信任的人，但這個理由太牽強了。如果只是信任，他完全可以把芯片交給一個更能打的人，而不是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程序員。
“因為你從一開始，就是為了這枚芯片而生的。”蘇晚的聲音輕柔卻**，“七歲那年，你在孤兒院的那場‘意外’，你以為真的是意外嗎？”
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。
七歲那年的意外。
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。就連江哲，我也只是含糊地說過我小時候出過車禍，失去了一部分記憶。
蘇晚怎么會知道？
“那場車禍不是意外。”蘇晚繼續說，“是時序局的人做的。他們抓走了你，把你帶進了實驗室，在你腦子里植入了第一版的殘影代碼。你是‘殘影計劃’的第一個試驗體，編號001。”
“江哲不是在救你，他是在利用你。”她的聲音像毒蛇一樣纏上我的脖子，“這枚芯片只有在你手里才能發揮全部的力量。他把芯片留給你，只是為了讓你幫他保管，等他回來取罷了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我嘶吼道，“江哲不是那樣的人！”
“我是不是胡說，你心里清楚。”蘇晚說，“你好好想想，這三年來，你有沒有做過一些奇怪的夢？夢里有白色的房間，穿著白大褂的人，還有冰冷的針頭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確實經常做這樣的夢。我一直以為那是我工作壓力太大導致的，但現在聽蘇晚這么一說，那些模糊的夢境突然變得清晰起來。
白色的天花板，刺眼的燈光，冰冷的針頭扎進我的胳膊，還有一個模糊的聲音在說：“試驗體001，意識穩定，代碼植入成功。”
原來那不是夢。
那是我被抹去的記憶。
我看著蘇晚，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憤怒。我感覺自己像一個傻子，被江哲耍得團團轉。我以為我是在為兄弟報仇，結果我只是別人手里的一顆棋子。
“現在，把芯片給我。”蘇晚伸出手，白皙的手指在雨水中泛著冷光，“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。”
我看著她的手，又看了看兜里的芯片。
難道我真的只能認命了嗎？
不。
我不甘心。
就算我是一顆棋子，就算我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，我也不能就這么死在這里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集中全部的精神，激活了手里的芯片。
我要預判她的動作。我要看看她下一步會做什么。
眼前的世界變成了熟悉的藍色。
但是這一次，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殘影，沒有畫面，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藍色虛空。
我愣住了。
怎么回事？
我再次集中精神，拼命地想要看到未來。但不管我怎么努力，眼前都是一片空白。
我看不到她的未來。
“沒用的。”蘇晚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，帶著一絲嘲諷，“殘影芯片只能看到比自己層級低的人的未來。你在我眼里，就像一只透明的蟲子。你怎么可能看到神的未來？”
她的手指已經碰到了我的口袋。
我閉上眼睛，絕望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。
就在這時，兜里的芯片突然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強光。
不是藍色，是血紅色。
一股灼熱的力量從芯片里噴涌而出，順著我的手指竄遍全身。我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要炸開一樣，無數陌生的畫面和聲音涌入我的腦海。
蘇晚發出一聲驚呼，猛地縮回了手。
我睜開眼睛，看到她的白紗被紅光掀開了一角。
我看到了她的臉。
然后，我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。
那張臉，和我夢里那個穿著白大褂、拿著針頭扎我的女人，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