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，頭像是一片深藍的海。
我打了一行字發(fā)過去：“傅家的手術接了，下周五。”
對方幾乎是秒回：“需要幫忙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我下周去京市看你。正好有些事，想當面說。”
我看著那了幾秒，回：“好。”
關掉手機，我起身走到窗邊。夕陽把銀杏葉染成金紅色，風一吹，嘩啦啦地響。
五年前離開京市的時候，也是這樣的秋天。
我站在傅家老宅門口，行李箱輪子碾過滿地落葉。傅景深的話還在耳邊：“帶著你的殘疾，滾得越遠越好。”
那時候我以為，這輩子都不會再和傅家有任何交集。
命運的劇本，原來從來不由人寫。
我重新坐回電腦前，打開手術方案的文檔，開始逐條修改細節(jié)。每一個步驟，每一個可能的風險點，都要反復推敲。
這臺手術，我必須成功。
不是為了傅景深，也不是為了那五千萬。
是為了我自己。
為了那個曾經被一腳踩碎所***的女孩，為了她熬過的每一個沒有聲音的夜晚，為了她一個音節(jié)一個音節(jié)重新學說話時咬破的嘴唇。
為了她終于能站在這里，讓曾經碾碎她的人，親眼看著她有多強大。
傅景深住院的第三天，我例行查房。
推開病房門時，傅夫人正坐在床邊削蘋果，看見我立刻站起來，臉上堆起討好的笑。傅景深靠在床頭，臉色比前幾天好一些，但依然蒼白。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很快又移開。
“蘇醫(yī)生。”傅夫人迎上來，“景深今天狀態(tài)不錯，早上還喝了一碗粥。”
我走到床邊，拿起病歷夾。
“頭痛頻率有變化嗎？”
“還是下午比較嚴重，”傅景深自己回答，聲音低啞，“晚上會好一些。”
“惡心嘔吐呢？”
“昨天吐了一次。”
我記錄下數據，伸手按壓他的頸部。“這里疼嗎？”
他吸了口氣，點點頭。
“腫瘤在壓迫腦膜。”我收回手，“手術前這幾天會越來越難受，忍一忍。”
傅夫人湊過來：“蘇醫(yī)生，能不能先開點止痛藥？看他這么疼，我心里實在……”
“現(xiàn)在用強效止痛藥會影響手術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