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晚，對不起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這次我真的知道了。

不是因為你走了**子過不下去，是因為我才發(fā)現，你以前一個人扛著這么多事，該有多累。”

風把他沒系好的領帶吹起來，打在襯衫上，啪啪地響。

“知道了就行。”

我說，“我走了。”

拉著女兒的手往前走，走了幾步，女兒回頭喊：“爸爸再見！”

他也揮手，手舉在半空中，一直沒放下來。

走出很遠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
他還站在那里。

……女兒睡著后我給自己倒了杯水，站在陽臺上。

手機亮了，顧延舟發(fā)來消息。

“孩子睡了嗎？”

我沒回，把手機扣在臺面上。

他又發(fā)了一條：“明天***要帶綠植，我買了一盆綠蘿，放你那兒了。

在門口。”

我走到門口拉開門，地上放著一盆綠蘿，葉子還滴著水，剛澆過。

旁邊還有一個袋子，打開一看，是女兒的藥。

上次她咳嗽我讓顧延舟去買的，他買錯了牌子。

這回買對了。

袋子里還有一張紙條：“我查過了，這個牌子的效果一樣，價格便宜二十塊。”

我把紙條揉了，又展開，折了兩折塞進兜里。

第二天送女兒上***，老師在門口登記。

“沈若晚媽媽，明天家長會您來還是爸爸來？”

“我來。”

“好的，那顧延舟爸爸就不用……我來。”

我和老師同時轉頭，顧延舟站在旁邊，西裝領帶扎得整整齊齊，頭發(fā)也理過了。

老師看了看我倆：“那到底誰來？”

“我來。”

“我來。”

顧延舟別過臉看了我一眼，聲音小了：“若晚，你每次家長會都請假，扣工資。

我現在公司時間靈活，我去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上次你說我什么都不管，現在我想管管。”

“那上次說之前呢？

五年了你管過嗎？

現在來跟我爭這個？”

顧延舟不說話了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
老師把孩子牽進去，門口就剩我和他。

他低著頭看鞋尖：“我知道我做什么你都不滿意。”

“我沒不滿意。”

“那你對我笑笑。”

我抬起頭看他。

“行，那我笑。”

他自己笑了，笑得很苦，嘴角扯上去眼睛卻沒彎，“滿意了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他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：“這個月的撫養(yǎng)費，多了兩千，你給自己買件衣服。”

我看著那個信封，沒接。

“顧延舟，我不是來跟你要錢的。”

“我知道，這是我應該給的。”

“你先把你自己的日子過好。”

“我過好了。”

他把信封塞進我手里，轉身就走。

走了兩步又回頭，“若晚，你以前給我買的那個牌子的襯衫，你還記得叫什么嗎？”

“不記得了。”

他點點頭，走了。

我看著那個信封，很厚。

他以前從來不管錢，現在連撫養(yǎng)費多給兩千這種事都能算清楚。

同事約我吃飯，聊起顧延舟。

“聽說他把那套大房子賣了，換了個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