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怕沈伯遠那些人連累我，才用最狠的方式斬斷了所有關系。
把我推到安全的地方去。
"繼續(xù)念。"沈夜舟說。
嗓子沙得不成樣子。
程硯咽了口唾沫，繼續(xù)："委托書第一條，沈夜舟名下陸港兩地全部不動產及金融資產，無條件移交至指定受益人名下……"
"夠了。"我打斷他。
陣痛涌上來，我弓起身子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但我得繼續(xù)演。
"幾套房子？"我咬著牙擠出笑，"別拿這些邊角料打發(fā)我，沈總。沒有沈氏的股權，什么都免談。"
沈夜舟看著我。
他沒有發(fā)火。
他只是盯著我，像在看一個他用盡全力想推遠、卻死活推不動的人。
然后他又咳了。
這回比剛才猛。拳頭死死頂住嘴，整個人的肩膀都在抖。
程硯快步上前："沈總，您的指標兩小時前就超了臨界線，隔壁手術室還等著……"
"退后。"沈夜舟壓下咳嗽。
他擦了一下嘴角。
手帕收回去的一瞬，我瞥見一抹深紅。
像血。
心臟被什么東西狠狠擰了一下。
六個月前那份病歷上寫得清楚：到了晚期，肺部毛細血管會反復破裂。
他已經在咯血了。
比我預想的更快。

門外突然傳來騷動。
有人在走廊里跟保鏢吵起來。
女人的嗓門，尖利得穿墻。
"這是沈家的醫(yī)院！你們憑什么攔我？"
我心里一沉。
產房門被推開一道縫，一個保鏢側身進來，彎腰湊到程硯耳邊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聽得清楚。
"沈妙琪在外面。二房的人跟來了。"
沈妙琪。沈伯遠的女兒。我名義上的表妹。
這半年在外頭逢人就說"江晚晴是倒貼沈家被趕出來的笑話"的就是她。
程硯臉色變了。他緊張地看向沈夜舟。
沈夜舟沒轉身，甚至沒動。
"攔住。"
兩個字。
保鏢退出去，門重新關上。
走廊的吵嚷被隔到外面，只剩模糊的、壓不住的叫嚷。
沈妙琪能追到這里來，說明沈伯遠已經知道了今晚的動靜。
如果二房知道孩子要出生。
如果他們知道這個孩子身上帶著什么。
他們不會坐著看。
我下意識地伸手護住肚子。
沈夜舟始終背對著門。
但他開口了。
"程硯，三號方案啟動時間提前到今晚。"
程硯愣了一下。
隨即臉上的血色像被抽走了。
"沈總，三號方案需要您本人在場才能……"
"我知道。"
他沒解釋。
他轉回來看著我，表情跟什么事都沒發(fā)生過一樣。
但他右手一直在不受控制地抖。
"三號方案"。
什么意思？
為什么程硯聽了之后會是那種反應？
我不知道。
但一種說不清的不安從腳底往上漫，慢慢地，一點一點。

"接著念。"沈夜舟說。
程硯還沒從"三號方案提前"的話里回過神，愣了兩秒才動。
他翻回文件，嗓子發(fā)緊："委托書第二條，沈夜舟持有的沈氏集團全部股權，含表決權、分紅權、處置權在內，一次性、不可逆轉地贈予唯一受益人……"
他頓了一下。
"受益人姓名，江晚晴。"
產房安靜了。
所有聲音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。我只聽見自己的心跳，咚、咚、咚。
全部股權？
給我？
不可逆轉？
"你說什么？"我嘴唇發(fā)麻。
"沈氏集團百分之百股權。無條件贈予。即刻生效。"程硯把那疊紙翻到最后一頁，"受益人——您。"
不。
不對。
這不是他來產房該做的事。
他應該來搶孩子。應該來逼我放棄撫養(yǎng)權。應該來把我最后一張牌也奪走。
為什么是把所有東西都給我？
除非。
他覺得自己用不上了。
"沈總做慈善做到前妻頭上了？"我嗓子發(fā)干，硬把音調拉高，"別是什么陰陽合同，到時候翻臉說我騙產吧？"
我在笑。
笑得臉都僵了。
沈夜舟看著我的笑，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"你不是要股權？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喉頭滾了一下。
"你不是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