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傅，六十就六十，但你別跟他們說價錢。到了考點你就說路堵，繞一下也行。反正溫梨不上車，五個人擠得下。”
司機粗聲粗氣地問：“原來那輛七座呢？”
韓詩雅說：“太貴了，不坐了。你準時到就行。”
錄音放到這里，周圍沒人說話。
邱曼的媽媽看著韓詩雅，氣得連罵人的詞都找不到。
陳嶼森扶著路燈，喉嚨里又干嘔了一聲。
韓詩雅忽然沖過來，伸手要搶手機。
老周把手機往后一收：“你還想干什么？”
韓詩雅哭喊：“她偷錄我！她這是犯法！溫梨，你怎么這么陰險！”
我說：“我早上站在便利店外面買水，你說話聲音不小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陳嶼森盯著我，“你早就知道車有問題，為什么不提醒我們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鈍刀，在舊傷口上又壓了一下。
我看著他：“我提醒過。”
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我問韓詩雅，為什么收六個人的錢訂五座車。你說什么來著？”
陳嶼森張了張嘴。
邱曼在旁邊小聲嘟囔：“那你也可以說清楚點啊。”
我轉頭看她：“你說我晦氣。”
邱曼閉嘴了。
老周掃了一圈：“都別吵了。下午還要**。車的事，考完再處理。韓詩雅，你家長留下。其他考生先休息。”
韓詩雅抓住陳嶼森的袖子：“嶼森，你相信我，我不是想害大家。我就是怕溫梨又跟我們搶座位，我真的沒想到司機會繞路。”
陳嶼森沒有立刻抽回手。
我看見他遲疑了。
只遲疑一秒，也夠了。
我把收據從邱曼媽媽手里拿回來，折好，放進書包。
陳嶼森看向我，聲音很低：“溫梨，我不是不信你。我只是覺得詩雅不至于。”
“她至不至于，跟我沒關系。”
“早上我說的話重了。”
“你說得很清楚。”
“我當時急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陳嶼森，急的時候說出來的話，才最像心里話。”
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。
韓詩雅哭著喊：“溫梨，你滿意了嗎？你非要把我**才甘心嗎？”
老周呵斥：“韓詩雅，閉嘴。”
我沒有再看他們。
下午數學。
我不能浪費一點力氣。
我轉身往考點里走。
身后，邱曼媽**聲音又炸開：“六十塊的**，你拿孩子高考省六十塊？韓詩雅，你們家就是這么教女兒的？”
韓詩雅哭得更大聲。
陳嶼森喊我：“溫梨。”
我停在警戒線里。
他問：“下午考完，你能不能等我一下？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4 錄音實錘她只付了塊
我說：“不能。”
校門關閉。
我走進考場，坐下，拿出筆。
數學卷發下來時，我看見第一道大題正好是我昨天給陳嶼森講過的類型。
他當時趴在桌上說：“溫梨，要是沒你，我真完了。”
我把那句話從腦子里扔出去。
筆尖落下。
一筆一畫，穩得沒有任何猶豫。
數學**結束，陳嶼森沒能出來等我。
他在**進行到一半時吐了兩次，被監考老師扶到醫務室，最后撐著回來寫完了選擇題，后面的大題空了一半。
我走出考場時，老周站在樓梯口，手里拿著保溫杯，臉色比早上還難看。
“溫梨，考得怎么樣？”
“正常。”
他點點頭：“那就好。別往門口湊，家長還在鬧。”
“周老師。”我問，“他們怎么樣？”
老周嘆氣：“都沒遲到，但狀態差。邱曼進場前還吐，許佳寧哭了半小時，周凱說頭暈。陳嶼森最嚴重。”
我沒說話。
老周看了看我：“你別心軟。早上的事，我會處理。”
“我沒有心軟。”
“那就回家休息。明天理綜和英語更重要。”
我剛走到校門口，陳嶼森的媽媽就沖了過來。
她平時見我總笑，說我懂事，說讓我多帶帶陳嶼森。今天她頭發亂了，手里攥著一團紙巾，眼神又急又怨。
“溫梨，你怎么能這樣？”
我停下。
老周皺眉：“陳媽媽，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
陳媽媽不理他，只盯著我：“你既然錄了音，為什么不早點拿出來？你早點說，嶼森他們就不會上那輛車！”
我看著她，聽見旁邊幾個家長倒吸氣。
“阿姨，我早上說了。沒人信。”
“你可以再說啊！”陳媽媽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