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天早上，我沒有把電話給她。
我做了另一件事。
天還沒亮，周衍還在客廳沙發上睡著。
我穿好衣服，拎了包，輕手輕腳走到玄關換鞋。
門剛拉開一條縫，身后傳來聲音。
"這么早去哪？"
是婆婆。
她靠在走廊墻上，披著睡衣，兩手抱在胸前，打量著我。
"上班。"
"這才六點。"
"今天有早會。"
她盯了我幾秒，我沒有回頭，出門，把門帶上了。
到了公司樓下的咖啡店，我坐在角落里，給我媽回了個電話。
昨晚的話沒說完。我要聽完。
我媽接得很快。
"念念，想好了？"
"嗯。"
"好。那媽跟你說實話。"
她頓了一下，然后說：
"你舅舅上禮拜來找過我，說他的朋友有套房正好要出手，地段在城東新區。媽看了一下，不到兩百萬。我跟**商量了，想用那間面朝中山路的鋪子做抵押，給你全款買下來。"
我拿著電話的手沒動。
"念念，這房子寫你一個人的名字。跟他沒關系。"
"媽——"
"媽不是要你離婚。但媽要你手里有底。有退路，你才能站得住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剛亮起來的天。
"好。"
"另外一件事，"我媽說，"你記不記得你舅舅上次來咱家吃飯，說了一句話？"
"什么話？"
"他說，他那個商會里正好缺一個做品牌運營的人。要是你有興趣，可以先聊聊。"
我沉默了幾秒。
"媽，我現在還不想動工作的事。"
"嗯，不急。媽就是跟你說一聲，你知道就行。你有路。"
掛了電話。
咖啡還沒動。
杯壁上的熱氣散了一半。
我拿起手機，打開另一個對話框——給林薇發了條消息。
"中午有空嗎？我請你吃飯。"
林薇秒回："出啥事了？"
我打了三個字：
"來了再說。"
中午，公司樓下的面館。
林薇坐我對面，面還沒端上來，她先看了我一眼。
"臉色不好。"
"昨晚跟婆婆吵了。"
她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"怎么吵的？"
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跟她說了一遍。
說到"她要我的工資卡"的時候，林薇的面條正好端上來了。她拿起筷子又放下，看著我。
"你怎么回的？"
"我說不給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周衍回來了，讓我先給媽看看。"
林薇深呼了一口氣。
"蘇念，我跟你說句不好聽的。"
"你說。"
"這個男人不是站你這邊的。從婚禮那天就不是。"
我低頭撥了撥碗里的面。
"我知道。"
"知道還——"
"我在想怎么辦。"
她看了我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"你都說怎么辦了，那說明你已經有方向了。"
我也笑了一下。
"我媽說，給我買套房。"
林薇的眼睛亮了。
"阿姨出手了？"
"嗯。"
"蘇念，聽我一句話。"
"你說。"
"買。立刻買。寫你名字。"
"然后別告訴他。"
她夾了一筷子面，吃了一口，又說：
"我認識你這么多年，**家里什么情況我清楚。你從來沒跟周衍提過一個字，對吧？"
我點頭。
"也沒跟**說過。"
"那就好。"
她壓低聲音，湊過來：
"這就是你的底牌。別急著翻。等她再囂張一步，你就有理由了。"
面條快吃完的時候，她忽然又問了一句：
"對了，你那個婆婆，在你家還住著呢？"
"住著。"
"她準備住多久？"
我搖頭。
"沒說。"
林薇放下筷子，靠回椅背上，表情不太好看。
"蘇念，這種人住進來了，不是那么容易請走的。"
我知道。
回到家是晚上七點。
一開門，客廳里多了一個人。
周蕓坐在沙發上翹著腿，面前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零食。
婆婆在廚房里做飯，聽見我進門的聲音，探頭出來看了一眼，什么都沒說，又縮回去了。
周蕓沖我笑了笑。
"嫂子回來啦？今天加班了？"
"嗯。"
我換了鞋，把包放在柜子上。
"表姐怎么來了？"
"正好出差路過這邊，姑媽說來住兩天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在我身上掃了一圈，落在我手腕上那塊表。
"嫂子這表挺好看的。什么牌子？"
"網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