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喝？”她問。
“不渴。”
她笑了，這次笑意達(dá)了眼底：“你倒是實在。”
她揮揮手，侍女退下。
“知道我為什么讓你來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為你像一個人。”她說，“一個我找了很久的人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父皇，先帝，”她頓了頓，“二十年前失蹤，至今下落不明。但他失蹤前，曾在秦嶺待過三年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今年二十一，正好是二十年前出生。”
她伸手抬起我的下巴，仔細(xì)端詳我的臉。
“你的眼睛，和畫像上的一模一樣。”
我避開她的手：“我不是什么皇子。”
“是不是，驗一下就知道。”她說，“從明天起，你住在這里，我會派人教你規(guī)矩。一個月后，皇城會有一場大宴。”
她俯下身，湊近我耳邊。
“到時候，我會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告訴你——”
“你到底是誰。”
替身之訓(xùn)
教導(dǎo)我的是個老太監(jiān)，姓趙。
他教我怎么走路，怎么坐，怎么拿筷子。
“背要直，”他用戒尺敲我的背，“步子要小，不能像在山里那樣大步流星。”
我照做。
他又教我喝茶：“小口啜，不能出聲。”
我端起茶盞，喝了一口。
“錯了！”他皺眉，“第一口要吹三下，入口后在舌尖停三息，再咽下去。”
我照他說的做。
“還有，”他拿出一套衣裳，“換上這個。”
月白色的長袍，面料滑得像水。
我換上，總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“像個樣子了。”趙太監(jiān)打量我，“但還差些東西。”
他拿出香膏：“抹在手腕和頸側(cè)。”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龍涎香。”他說，“皇子都用這個。”
我沒抹。
“不習(xí)慣。”我說。
趙太監(jiān)嘆了口氣：“隨你吧。但陛下交代的事，你必須做好。”
“她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趙太監(jiān)壓低聲音：“陛下**五年，根基不穩(wěn)。朝中很多人不服，說女子不能為帝。她需要一個幫手。”
“所以她要找個皇子，假的也行？”
“你很聰明。”趙太監(jiān)說，“但聰明人，通常活不長。”
他看我的眼神變了，有些憐憫。
月下脅迫
夜里，我睡在廂房。
床太軟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我起身走到窗邊，看見院子里的月光。
和山里的不一樣。
山里的月光冷，清凌凌的，像水。這里的月光被高墻切成一塊一塊的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門突然被推開。
她走進(jìn)來，屏退左右。
“睡不著？”
“床太軟。”
她笑了，走到窗邊，和我并肩站著。
“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？”
“你說過，我像先帝。”
“這只是其一。”她轉(zhuǎn)頭看我，“最重要的是，你在秦嶺長大，熟悉那里的地形。我需要你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一個月后，我會派你去秦嶺，替我找一樣?xùn)|西。”
“什么東西？”
她從袖子里摸出一塊布，展開。
上面繡著地圖，標(biāo)注著一個位置。
“父皇失蹤前，曾把傳國玉璽藏在秦嶺深處。我要你找到它。”
“如果我不愿意呢？”
她的眼神冷下來：“你會愿意的。”
她伸手，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因為你爹**墳，還在秦嶺。我要是想讓那兩座墳消失，就像碾死一只螞蟻。”
我甩開她的手。
“你威脅我？”
“我只是在陳述事實。”她退后一步，“明天繼續(xù)跟趙太監(jiān)學(xué)規(guī)矩。一個月后的大宴，你必須驚艷全場。”
她轉(zhuǎn)身離開，走到門口時頓了頓。
“對了，那塊玉牌，你可以扔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從你踏上馬車的那一刻起，”她說，“你就已經(jīng)回不去了。”
靖**反
大宴前三天，我見到了另一個男人。
他穿著親王的袍子，站在回廊下看我。
“你就是秦野？”他上下打量我，“陛下找來的替身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聽說你來自秦嶺？”他走近幾步，“我在秦嶺待過五年，知道那里有獵戶，有采藥人，還有——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山匪。”
我還是沒說話。
“你以為陛下真的在乎你是誰？”他冷笑，“她只是需要一個工具。用完了，就會扔掉。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么？”
“我想說，你可